再往下五十级,脚下的石阶开始发烫。
哮天的金属战靴踩在石面上发出“嗞嗞”的声响。
又是两只灵兽拦路。
这次是五阶级别,形态像苍鹰,翼展十几米,纯粹灵气凝成的羽毛散发着刺目的白光。
沈柠连脚步都没停。
右手从空间里又掏出一叠爆裂符,“让开或者被炸开,选一个。”
灵兽不会说话,但似乎听懂了威胁。它们张开双翼,灵气在翼尖凝聚成光刃。
沈柠把整叠符纸扔了出去。
轰!
冲击波将两只五阶灵兽连同它们的光刃一起碾成了灵气碎屑,通道两侧的岩壁被震出蛛网状裂纹。
沈柠拍了拍袖子上的灰,“费符。”
走到石阶尽头,眼前的景象让沈柠停下脚步。
一个巨大的竖直空间,直径超过一百米,深不见底。四周岩壁呈赤红色,温度高到空气都在扭曲。
最下方翻滚的岩浆发出沉闷的咕嘟声,气泡破裂时溅起的岩浆液滴落在岩壁上,留下焦黑的烫痕。
而空间正中央——一座八卦祭坛悬浮在岩浆之上。
祭坛直径约二十米,通体由某种灰黑色的石材雕琢而成。八卦纹路在祭坛表面流转着暗红色的光芒,古老得让人头皮发麻。
九根手臂粗的锁链从四面八方的岩壁中伸出,牢牢锁住祭坛的边缘。锁链表面刻满阵纹,发出与祭坛完全不同的银白色光芒。
两种光芒对抗、纠缠、角力……持续了不知多久。
祭坛中心。
一颗拳头大的珠子悬浮在半空。
土黄色的光芒温润而内敛,像一轮被黄昏浸染的小太阳。珠体表面流转着极细的纹路,内部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旋转。
土灵珠。
沈柠盯着那颗珠子,瞳孔微缩。
“警告!检测到上古镇压阵法。土灵珠为阵眼核心,同时承担封印功能。珠体下方镇压有远古邪秽,等级:未知(≥六阶)。强行取走土灵珠将导致封印崩溃,远古邪秽脱困,可能引发不可控灾变。强烈建议宿主放弃采集,原路返回。”
沈柠冷笑一声,“我管你什么灾变。”
她拔出寒霜刀,刀刃在赤红色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寒光。
“我沈柠的规矩,从来就是……全拿走。”
脚尖一点岩壁边缘,身体腾空,直扑祭坛方向。
寒霜刀高举过顶,灵力灌入,刀身亮起冰蓝色的光芒,一刀劈在最近的一根锁链上。
“铛!”
火星四溅。
锁链表面的银白阵纹疯狂闪烁了两下,出现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
“还挺硬。”沈柠落在祭坛边缘,换了个姿势,双手握刀。
第二刀。
“咔嚓!”
第一根锁链断裂。
断裂的瞬间,整座祭坛剧烈颤抖了一下。下方的岩浆突然翻滚加剧,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翻了个身。
哮天站在石阶尽头的岩壁边缘,毛全炸了。
它朝下方的岩浆发出低沉的呜咽。
“汪……汪汪!”
不对劲,
沈柠举刀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劈第二根。
“铛!”
“咔嚓!”
第二根断,祭坛倾斜了两度。岩浆翻滚得更加剧烈,赤红色的熔岩开始冒出黑色的气泡。
浓烈的、腐朽的、让人作呕的怨气从岩浆深处翻涌而上。每一个黑色气泡破裂时,都释放出一股让灵力本能排斥的污浊能量。
沈柠皱了皱鼻子,“真臭。”
她没停手,第三刀落下……
轰!!!
岩浆炸了。
一根赤红色的巨柱从熔岩深处冲天而起,直径超过十米,带着铺天盖地的热浪和怨气。
巨柱在半空中扭曲、变形、凝聚。
一条由岩浆与怨气凝聚而成的巨龙,在沈柠面前成型。
体长超过五十米,全身覆盖着流动的赤红岩浆,缝隙间渗出漆黑的怨气。双翼展开遮蔽了半个洞穴穹顶,竖瞳如两轮血月,死死锁定站在祭坛上的沈柠。
“六阶·地狱炎龙。远古邪秽,封印不完全体。当前状态:狂暴。”
炎龙张开嘴,滚烫的岩浆从齿缝间滴落,砸在祭坛边缘“嗞嗞”冒烟。
它发出一声龙吟。
不是之前那种低沉悠远的声音。
是愤怒的、癫狂的、被镇压了不知多少万年后重见天日的嘶吼。
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震颤。
沈柠站在祭坛上,仰头看着这条比战车还粗的巨龙,手里的寒霜刀还滴着方才斩锁链时溅上的金属碎屑。
她嘴角勾了勾,“六阶?”
她单手将寒霜刀扛上肩头,另一只手掐了个法诀,掌心雷的紫色电弧在指尖跳动。
“正好,缺一颗六阶晶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