哮天动了。

黑色的身影从沈柠身侧弹射而出，速度快到肉眼只能捕捉一道残影。

风刃与雷弧同时绽放。

七只畸变体，七道弧线，每一道都精准地切过畸变体的颈部或腰部。

碎块落地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的。

从哮天起跳到落地，不到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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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甩了甩爪子上的绿色血液，小跑回沈柠脚边，尾巴摇了两下。

秦朗缓缓放下枪。

身后的军医吞了一口唾沫，声音从呼吸器里传出来，闷闷的：“那是……狗？”

“别说话。”秦朗低声道。

队伍继续前进。

越往市中心深入，红雾浓度越高，视野越差。

畸变体的密度也越来越大……三五只一群，从各个方向涌出来。

沈柠始终没回头。

哮天在她身侧来回穿梭，风刃和雷弧交替释放，每一次都干净利落。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浪费一分力气。

不管是十几只还是三十几只，全部在接近队伍五米范围之前被切成碎块。

那个男研究员腿已经软了，是被女研究员架着走的。

秦朗的枪从头到尾没用过。

穿过一条被巨型畸变藤蔓缠绕的立交桥时，头顶传来沉闷的震动。

所有人同时抬头。

一只巨大的触手怪趴在大楼顶层的边缘，六条暗红色触手抓着楼面的钢筋，三只复眼锁定了队伍。

它松开触手，朝下坠落。

两吨重的身体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扑队伍正中央。

秦朗的瞳孔放大，风系异能瞬间灌入双腿准备闪避。

他余光看到身后两个研究员……

来不及了。

军医闭上了眼睛。

“吵。”

沈柠抬头，神识化刃。

无形的刃芒从她眉心射出，在半空中分裂成十七道。

每一道都不超过一毫米粗细。

触手怪的下坠在距离地面十二米处戛然而止。

不是停住了，是被分解了。

十七道神识刃芒将它的身体切割成十八个规则的截面，像被精密仪器加工过的标本。

绿色的血液在半空中炸开，被沈柠周围的真气护罩弹到外面，连她风衣的下摆都没沾到。

碎块砸在队伍两侧，溅起的血浆被护罩过滤得干干净净。

空气瞬间安静。

秦朗站在原地，手里的枪垂着，嘴巴张开，防毒面罩

军医睁开眼，看到满地的碎块和毫发无损的沈柠，膝盖一软，直接跪了。

那个男研究员彻底瘫在了地上，女研究员也没好到哪去。

“站起来。”沈柠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目标还有八百米。”

秦朗反应过来，一把拽起男研究员的后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走！”

他手上在用力，腿在发抖。

不是害怕畸变体，是害怕走在前面那个穿黑风衣的女人。

原本军方评估，从红雾边缘到第三生物研究所，哪怕精英小队全力突进，至少需要三十分钟，且预计战损率百分之六十以上。

沈柠走了三分钟。

零伤亡。

她甚至连步伐都没变过。

从头到尾，像在自家后花园遛狗。

当研究所灰色的外墙轮廓出现在红雾中时，秦朗终于忍不住了。

“前辈。”

沈柠偏头。

秦朗摘下防毒面罩，满脸汗水，眼神里是一种沈柠很熟悉的东西。

跟封正霆跪下来说“种地才是正道”时一模一样。

“您……还收人吗？”

沈柠看了他一眼，没回答。

她的目光越过秦朗，落在第三生物研究所紧闭的大门上。

大门是敞开的。

准确说，是从里面被撞开的。

门框的钢筋向外翻卷，地面上拖着长长的血痕，延伸进大楼内部的黑暗中。

从门洞深处，传来一阵密集的、湿漉漉的咀嚼声。

沈柠的嘴角勾了一下。

“到了。”

她迈步走向那扇被撞烂的大门，哮天紧随其后，翼尖的电弧在红雾中劈啪作响。

黑暗中，无数双暗红色的眼睛同时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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