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检测结果出来了。”

顾辞放下手里的文件，拿起报告。

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

水质成分分析、矿物质含量、微量元素检测、有机物筛查……

每一项后面都标注着“正常”。

甚至连矿物质含量都比市面上的纯净水还低。

这就是一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白开水。

顾辞翻到最后一页，化验员的签名和盖章整整齐齐。

他合上报告，抬头看向化验员。

“确定没问题？”

“确定。”化验员点头，“我们用了三台设备反复检测，结果一致。”

顾辞没再说话。

化验员识趣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顾辞的目光落在休息室方向。

那盆文竹，此刻正摆在休息室的窗台上。

翠绿的叶片，舒展的枝条，看起来比刚买回来时还要精神。

他起身，走进休息室，站在文竹面前。

一杯普通的水，让一盆半死不活的植物起死回生。

不合理。

顾辞伸手，指尖轻轻触碰文竹的叶片。

叶片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

他收回手，转身走回办公桌前，拿起内线电话。

“林彦。”

“顾总。”

“明天早上，我从一楼正门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明白了。”

顾辞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

手指在扶手上有节奏地敲击。

元柠栀……

次日清晨。

一楼大堂，前台。

周婷端着豆浆，一边喝一边刷手机。

元柠栀正在整理昨天的访客记录，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一行行工整的字迹。

八点五十分，旋转门被推开。

周婷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下一秒豆浆差点喷出来。

她赶紧咽下去，用手肘捅了捅元柠栀。

“姐姐姐姐……”

元柠栀抬起头。

顾辞从旋转门走进来，身后没有跟着任何高管或助理。

他穿一身深灰色西装，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走路时带着一股天然的压迫感。

大堂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顾辞径直走向前台。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清晰。

他在前台桌前停下，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台面上敲了两下。

笃笃。

周婷吓得从椅子上弹起来，立正站好。

“顾……顾总早上好！”

顾辞没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元柠栀身上。

元柠栀放下笔，抬起头，神色平静。

“顾总。”

顾辞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你昨天泡的那杯茶。”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我要买。”

周婷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元柠栀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几秒后，元柠栀开口。

“不卖。”

顾辞的眉头微微皱起。

“开个价。”

“多少钱都不卖。”元柠栀的语气很平静，“那不是商品。”

顾辞盯着她，眸色深了几分。

“那是什么？”

元柠栀站起身，和他隔着前台桌对视。

“顾总想知道的话……”

她顿了一下。

“可以来我家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