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室的灯光惨白。

赵毅坐在金属椅上，双手撑着桌面，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对面，内审部主管李科将一份Ip登录追踪记录推到他面前。

“赵毅，这是你昨天中午12点47分，用公司外网VpN登录人事系统的记录。”

李科的手指点在报告上，“还有这个，你发送举报邮件的Ip地址，跟你家里的宽带Ip完全吻合。”

赵毅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头，“我……我是被王倩逼的！”

“她说只要我帮她发邮件，就给我五十万！”

“聊天记录是她pS的，我只是帮忙发了个邮件而已！”

李科面无表情，“所以你承认，伪造证据陷害员工这件事，你参与了？”

赵毅的脸瞬间白了。

“我……”

“你可以闭嘴了。”李科合上文件夹，站起身，“法务部的人在外面等着，你自己跟他们说吧。”

门被推开。

两个穿黑色西装的法务人员走进来，其中一人递上一份文件。

“赵毅先生，这是鼎盛集团对你提起的民事诉讼通知书。”

赵毅接过文件，手抖得字都看不清。

“另外，关于你挪用避险准备金的事，我们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

赵毅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

与此同时，江城老城区某栋破旧的六层楼房。

王倩刚换好衣服准备出门，敲门声突然响起。

她透过猫眼看了一眼——两个穿西装的陌生男人。

“谁啊？”

“王倩女士，我们是鼎盛集团法务部。”

王倩的手僵在门把手上。

“你……你们找我干什么？”

“请你配合警方调查，关于伪造信息倒卖商业机密一事。”

门外那人顿了一下，“另外，这是民事诉讼通知书，请签收。”

王倩的腿软了。

她猛地拉开门，冲着两人尖叫，“我没有倒卖！我什么都没做！”

“是赵毅！都是赵毅让我干的！”

西装男人面无表情地递上文件，“请配合。”

王倩的腿一软，直接跪坐在满是灰尘的楼道里。

她抱着膝盖，嚎啕大哭。

“凭什么……凭什么她什么事都没有……”

楼道里的邻居探出头，用看热闹的眼神扫过来。

西装男人没有理会，只是冷静地拨通了派出所的电话。

*

下午三点整。

鼎盛集团的内部大群炸了。

【人事部-全员通知】

商务部原总监赵毅因多项违规操作、越权处事、参与伪造证据陷害员工，即日起正式辞退，并移交公安机关处理。

望全体员工引以为戒。

消息一出，整个公司都在议论。

“卧槽，真的开除了？”

“赵毅不是干了十几年吗？”

“活该，谁让他作死去惹那个前台。”

一楼大堂，前台。

周婷举着手机，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姐！姐你看！赵毅被开除了！”

元柠栀正在擦拭刚被搬回来的电脑键盘。

她用湿巾一个键一个键地擦，动作不紧不慢。

“嗯，看到了。”

“你就没有一点……高兴？”周婷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

元柠栀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高兴啊。”

“那你怎么一点表情都没有？”

“我高兴的时候不笑。”

周婷噎了一秒。

这时，电梯门开了。

林彦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烫金封皮的文件。

他径直走向前台，在桌前站定。

“元柠栀。”

元柠栀放下湿巾，“林特助。”

林彦将文件推到她面前，“这是总裁办的决定。”

元柠栀翻开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