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我要跟他离婚!请您支持我!”
奉天的一处小洋房里,朱传武带着老王爷、那文还有几个儿女,来这里看望一下宣统一家子。
奉天故宫显然不可能让宣统去住,那里已经是博物馆,因此只拨了栋小洋房,一家三口加几个佣人也很宽敞。
在门口叙礼完进入客厅,皇妃额尔德特·文绣开门见山就给大家来了个惊喜。
“你!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宣统两只小眼睛大睁,以手戟指文绣,圆框眼镜都快气掉下来。
他好歹是个皇帝,虽说颠沛半生,到处都被人当提线木偶操控,现在还又一次沦为阶下囚。
可被妃子主动要求离婚,置皇家尊严、列祖列宗脸面于何地?
“我劝你不要搞复辟,你不听;我没有要在后宅争宠的意思,你不信。如今感情早已破裂,相看两厌,不如各自安好。
毕竟也在同个屋檐下住了几年,请你成全我,不然我就要找律师,向法院申请离婚。”
文绣对宣统输出完,又转向朱大帅:“大帅,我了解过,东北的法律尊重婚姻自由,您不会阻挠我吧?”
勉强也算个奇女子了,有理有据有个性。
相比之下,呆立一边的婉容就失了一分风采。
朱传武摇头:“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不便说什么。今天来只是想告诉你们,泉城复辟之事未酿成大错,总督府决定特赦。
以后天下之大你们哪里都可以去,也可以安心留在东北,找个自己喜欢的工作。
辛亥之后,东北的满族早已融入这个体系的方方面面,到处都有人在发光发热,共同建设繁荣富强的东北,也期待有朝一日实现国家的独立富强。
你们要是参与进来,或许能有个更精彩的人生。”
不阻止,那就是支持。
宣统气得不行,可人在屋檐下,他还不敢说什么。
朱传武说完这些话就带着家人走了,别人闹离婚总不能还待在这里看戏。
本来就是礼节性地来看一眼,要说价值还真的没剩多少。
“真是扶不上墙,既看不清天下大势,还连一点家事都处理不好,家天下那一套确实要不得,谁知道皇位传的是个什么材料啊。”
回程的高级防弹轿车里,那文一脸的瞧不上。
“格格威武!格格霸气!”朱传武温柔地握着媳妇的手。
“妈妈威武!妈妈霸气!”孩子们很有眼色。
“哼,样儿吧!”那文傲娇地一抬下巴。
大帅见过了宣统,其他遗老遗少才敢接着上门。
不过复辟之事千万莫要再提,大家叙叙旧,商量商量以后怎么祭祀祖宗陵寝就好。
13年被抓的那批宗社党,现在都还在外兴安省挖土豆呢,好像没有赦免的希望。
如今的日子比大清舒服多了,大家都挺识时务的。
见完宣统,朱传武又带着李爱英和孩子们去了汉城,这边也还有一家子皇族、王族这那的呢。
说是君主立宪制,这都复国好几年了,才把君主迎回来,也挺滑稽。
汉城火车站,接站的人形形色色。
正处于第二任期,意气风发的首相金九;被小日子规训了23年,唯唯诺诺没有国王气质的李垠;纳了很多妾,生了很多孩子的浪荡亲王李堈;一板一眼,小日子军人气质洗不掉的王族青年李鍝;重度抑郁的18岁少女李德惠,还有李垠李堈的日籍媳妇等等。
这些王族被小日子祸祸得没一个成才的,可能这也是金九高兴的点。
金九穿着正式的西服,高丽王族则穿着明制礼服,表示对宗主国的敬意。
李爱英跟这些同族几乎都不熟,但见了还是忍不住流泪。
在火车站稍微寒暄,朱传武一行乘车去王宫下榻。
纷纷扬扬的雪花中,东北军战士将从火车站到王宫的道路完全警戒,每隔一米就有一个士兵。
车辆驶过时,士兵行持枪礼,士兵身后的高丽民众,则身穿节日盛装欢呼跳跃,真是万人空巷般的热闹。
王宫晚宴,泡菜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