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神力的虚弱，还在身体里蔓延，每动一下，都觉得疲惫，可他的心里，却异常平静，异常安宁。没有恐惧，没有失落，没有遗憾，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卸下了掌控一切的重担，卸下了成为“神”的执念，卸下了守护世界的压力，终于可以坦然地做一个普通的老人，坦然地接受所有的“不知道”，坦然地活在当下。

叶晴被人搀扶着，慢慢走到他的身边，轻轻靠在他的身旁，语气温柔：“累了吧？我们找个地方坐会儿。”

陈序轻轻点头，在叶晴的搀扶下，慢慢走到旁边的石凳上坐下。他靠在石凳上，微微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的温暖，听着孩子们的嬉闹声，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

“以前，总想着掌控一切，总想着预见所有，觉得那样才能安稳。”陈序缓缓开口，语气温柔而释然，“现在才知道，不用预见，不用掌控，接受‘不知道’，也能很安稳。”

叶晴轻轻点头，温柔地说道：“是啊，这才是人该有的样子。有未知，有期待，有惊喜，有遗憾，才是真实的生活，才是真正的当人。”

陈序睁开眼睛，望向远处的果园，望向那些枝繁叶茂的果树，望向那些在阳光下奔跑的孩子，眼中满是温柔与期许。他知道，从今以后，他再也不能感知规则，再也不能预见未来，再也不能书写现实，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会虚弱，会疲惫，会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可他不害怕。

因为他终于懂得，当人，从来都不是拥有无所不能的力量，不是掌控一切的笃定，而是学会接受“不知道”，学会在不确定中，认真生活，学会在平凡的日子里，感受温暖，学会与这个世界，温柔共生。

孩子们的嬉闹声依旧清脆，阳光依旧温暖，风依旧温柔。陈序靠在石凳上，静静地坐着，没有去想明天会发生什么，没有去纠结未来的模样，只是专注地感受着当下的每一刻——感受阳光的温度，感受风的温柔，感受孩子们的快乐，感受这份平凡而真实的幸福。

失去神力的第一天，他第一次感到了普通，第一次感到了不确定，可也第一次，真正懂得了“当人”的意义。

原来，接受“不知道”，就是接受自己的平凡；接受“不知道”，就是与世界和解；接受“不知道”，就是真正的成长，就是真正的“人”。

夕阳西下，孩子们渐渐散去，校园里恢复了宁静。陈序在叶晴的搀扶下，慢慢站起身，拄着老木杖，缓缓往回走。脚步依旧迟缓，身体依旧虚弱，可他的背影，却异常从容，异常坚定。

他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不知道自己还能看多久这样的阳光，不知道孩子们会长大成什么样，可他不害怕，也不焦虑。因为他知道，这就是当人，就是接受“不知道”，就是在平凡的日子里，认真地活着，温柔地爱着，坦然地接纳着每一个当下。

这，就是失去神力后，他最真切的感悟，也是他用一辈子，才学会的“当人”的真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