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念谷主倾囊相授的善意,她也会将自己知晓的现代医术,换作古人能听懂的话语,缓缓分享给他。
古医术重调理、重固本、重汤药针灸,讲究循序渐进、润物无声;
而她知晓的医术,重预防、重对症、重原理,讲究溯源祛病、快速止损。
山间石亭休憩时,清风穿林,落英簌簌。
白莯媱捧着一杯清茶,轻声细语:
“谷主,世人治病,多是病发方治。可我听闻另一种医道,最重‘未病先防’。
正如天花,与其待染病再施救,不如提前引微毒护体,让人终身不犯。”
药王谷主眸色微震,捋须凝神,听得极为认真。
她不炫耀、不张扬,只是择浅白易懂之处缓缓道来。
她讲无菌避毒,解释为何外伤溃烂多是沾染“隐而不见的秽气”;
她讲发热机理,说明高热并非全是火毒,有时是身体自我抗争;
她讲简单的急救止血、包扎防感染、脱水补液的粗浅道理;
她还会拆解牛痘防疫的核心逻辑:以轻毒御重病,以小损避大灾。
这些道理跳出古法汤药、经络五行的框架,新颖大胆,却句句通透、事事可循,完美补足了古医的短板。
药王谷主越听越是心惊,眼中早已没了最初的戏谑,只剩深深的赞叹与敬佩。
他久久沉默,而后轻叹一声:“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这丫头,哪里是瞎猫撞上死耗子,你是手握另一座医道山河啊。”
此刻才渐渐惊觉,这少女腹中藏着一整套截然不同、却同样精妙完整的医理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