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想,女士。”
“那么,侯爵阁下,欢迎来到多索雷斯。”
……
第六十五日。
联合政府的信使在午后到达多索雷斯城的时候,解放运动的信使已经在城门外的驿站等了将近两个小时。
两批人分属不同的方向而来,走的是不同的路线,在同一天出现在同一座城门口,几乎同时向城防官员递交了请求面见的文书——像是一个人在不同时刻写了两份内容相近的信函,在同一个邮差的手里撞了个满怀。
双方都提到了莱塔尼亚这支部队的加入。
于是双方都在试探多索雷斯的意图。
来自最权威的术师种族!
卡普里尼!
在泰拉这片大地上,除了萨卡兹那群疯子,也就只有卡普里尼人的源石适应性可以高出其他种族一头。
这可是一个很恐怖的变量。
于是坎黛拉如此回复联合政府——
“多索雷斯欢迎任何形式的双边对话,关于西南地区安全格局的讨论可以在适当的时候以适当的方式进行。”
而对于解放运动,坎黛拉则要不客气很多——
“针对贵方与联合政府之间的矛盾,多索雷斯感到强烈的危机,由此选择借助外力来保护自身安危并在适当的场所进行自我防卫。”
第七十天。
联合政府指挥部收到了关于多索雷斯城内动向的最新侦察报告。
报告显示,莱塔尼亚的军队已经完成初步驻扎,在多索雷斯城西北方向的一片预设营区中建立了营地,营地规模约可容纳一万名人员,帐篷排列整齐有序。
报告还提到,在过去几天内,多索雷斯方面没有出现任何向西南方向的军事集结,也没有与解放运动接触的迹象。边境线仍然处于封锁状态。
科尔特斯看完报告,把它放到桌面上。
罗哈斯站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份他刚刚看完的同一份报告的副本,上面用铅笔标注了几个他自己做的简明摘要和疑问。
“他们只是驻扎下来了,”罗哈斯说,“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莱塔尼亚的部队会直接投入战场,他们在多索雷斯城内进行常规训练和营地建设,没有向任何方向进行侦察或调动。”
科尔特斯冷笑一声,“坎黛拉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战场消耗得差不多了再决定怎么用这支力量。如果她现在就把莱塔尼亚的部队投入进来,我们可能会调整战略。她不想让那张牌过早被我们看见。”
罗哈斯在桌对面坐下来,“那我们应该做什么?”
科尔特斯沉默了一会儿。
“继续推进正面战线的攻势,保持对解放运动的压力,不要让坎黛拉觉得战场局势已经稳定下来了。如果她觉得我们进展顺利,她就更有可能按兵不动等待最佳时机。但如果我们进展太快或者进展太慢,她都会受到刺激做出反应。”
“同时从外交渠道继续与多索雷斯保持接触,不要施加压力,只是保持对话的开放性。”科尔特斯揉了揉眉心,“主动权不在我们手上。”
解放运动的信使在几天前回到防区之后带回的消息,并没有给韦尔塔带来太多希望。
于是韦尔塔一个人独自坐在指挥所生闷气。
*玻利瓦尔粗话*,好憋屈。
……
第七十五日。
正面战线的对峙已经持续了将近一个月。
联合政府第1集团军在突破了解放运动最初几道防线之后,并没有继续以猛烈的攻势向前推进,而是调整了战术节奏,改为一种更缓慢、更消耗性的推进方式——每日以有限的兵力发动试探性攻击,以持续的炮火和侦察活动维持对解放运动防线的压力,但不寻求在一天之内实现决定性突破。
这种是烦人的,就比如一只蚊子在你睡觉前跑到你的耳边一直叫。
不过危害比这个大很多。
解放运动的士兵们在这段时期感受到了另一种形式的疲惫——不打也不是,打也不是。
总之就是里外不是人。
哨位上的警惕度被持续拉高,士兵们的睡眠被切成碎片,补给越来越少,弹药越来越紧,而正面那些深浅不一的推进线仍然每天在一点点向前移动,一天只进一两百米,但从不完全停下脚步。
瓦伦丁注意到联合政府炮击的规律在近两周内发生了一种很容易被察觉到的变化。
以前他们的炮击有明显的集中段和间歇段,集中在清晨和傍晚各一次,每次持续几十分钟,然后中间有较长的平静时间。
但最近,炮击开始变得零散而随机——有时在中午忽然来几发,有时在凌晨三点打一轮速射,有时在长达六个小时的沉寂之后忽然发动短短五分钟的高密度火力覆盖。
嗯……就像是戒了一段时间后又重新想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