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也不例外,厨房一早就忙起来了,周衍把林郁和周茜都拉来当二厨,又顺手把林暖按在案板前做帮工。食材周劭上午就收拾好了,鸡鸭鱼肉、葱姜蒜椒,一样一样码得整整齐齐,周衍他们只需要做就行了。
周衍把大勺塞进林郁的手里,顺嘴吩咐道:“小哑巴,你只是哑巴了,学的东西没忘吧?这道清蒸鱼就交给你做了。”
周衍对自己那点本事倒是很有自知之明,他擅长做粗狂的炖菜,对于火候更精细掌控的鱼虾类就不如之前的林郁了。
林郁拿着大勺,抿了抿唇,眉头微微蹙起来,努力在浆糊一团的脑袋里努力的翻找出学做菜时的记忆。
他沉默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周茜忍不住把脸凑到他面前,几乎贴到他的鼻尖上,左看看右看看,检查的仔细,“傻蛋,我觉得他不行。”
她回头冲周衍下了诊断书,“都伤到脑子了,你看他连眼珠子都不转,我觉得你傻蛋的名号都能给他了,咱老家的傻子都是抓粑粑吃的,让他做饭,真的行吗?”她可不想吃带粑粑的饭。
林暖攥紧手,冷冷的盯着周茜。
林郁的眼神在周茜的脸上聚焦,唇线向下弯去,“我不是,傻子,你才,吃粑粑!”
周茜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这个“哑巴”会还嘴。她眨了眨眼,随即眉毛一挑,双手叉腰,“小哑巴,你还会吵架了?那我上次跟人吵架的时候,你跟个木桩子似的,是不是装的?”她狐疑的看着林郁。
她说的是上次在医院治疗牙齿,跟一个插队的家伙吵了起来,林郁当时就在她跟前,一句话都没帮她骂回去。
“我,没,没......”林郁抿了抿唇,想说话,但那些话跟牙膏似得,越是想挤,就挤不出来,急出一脑门汗。
林暖上前抓住林郁的手臂,挡在他面前,“哥哥真的生病了,他不是故意不帮你的。”
周衍把周茜拨开,赶小鸡仔似得,“去去去,男人不能说不行。”
“小哑巴只是哑巴了,手上活儿又没松。小心他好了打你,你忘了被他提溜着乱蹬腿的事了。”他把林郁往灶前一推,“喏,你不是傻子,这些鱼虾都给你做。”他自己站在中间挡住俩人,搓搓手,嘿嘿笑两声,“我来炖羊肉,馋这口好久了。”
鸡鸭鱼常见,但是羊肉不年不节的可真不常见,也就在饭店的时候能蹭上一点儿。
周茜不放心的回头,叮嘱:“别放粑粑哈。”
林郁:“......”
夜幕落下,阖家灯火温柔融融。年夜饭吃得比许漾预想的要轻松。
鸡鸭鱼肉慢慢一大桌,没人提起不开心的事情,一家人吃的其乐融融。安安坐在林郁旁边,吃了半碗饭就开始犯困,最后脑袋一歪,靠在林郁胳膊上睡着了。林郁没有动,就那样让他靠着,手里还端着碗,像一尊雕像。
周劭放下碗筷,弯腰把小家伙抱起来,把他嘴里的食物抠了出来,给他擦干净小脸,送进屋子里。
晚饭后,几人围坐在客厅看电视春晚,电视机里的歌舞热热闹闹,引得几人笑了几声。说了会儿话,林暖就提出告别。她有自知之明,知道如今自己的身份和处境住不进周家,今天是大年三十,她来吃一顿年夜饭,已经很好开始了,她相信,只要她努力,让许漾看到自己的价值,她还会重新住进这个家的。
许漾也没留两兄妹,看着时间不早了,开车送两兄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