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郁果然一大早就过来拜年了。

许漾开门的时候，还有些意外，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愣了一下才笑道：“这么早？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林郁站在门口，穿的很喜庆，是许漾送给他的衣服。粉红色的毛衣外面罩着藏青色的羽绒服，许是走了一路有些热，拉链被拉开了，露出粉色毛衣上的兔子图案。卫裤也是粉红色的，裤脚收在脚踝处，露出一小截浅色的袜子，整个人都粉嘟嘟的。脖子上系着红色的围巾，是周衍给他织的。

他眨了眨眼睛，“许，阿姨，过年好。”

许漾一笑，“过年好。”她看了眼林郁的穿着，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衣服你穿很好看。”粉嫩嫩的，跟块小蛋糕似的，也就青春男高带能穿出那种清新明媚的感觉了。

得了夸奖的林郁就很高兴，面上看不太出来，但是他的脚尖快速的在地面哒哒点了几下，动作细碎又短促，像是心底翻涌起来的欢喜，偷偷从脚尖泄出来。

林暖上前一步，接过话头，“哥哥想第一个来给您拜年，一大早就起来准备了。”

“我们知道您和周叔叔今天肯定会很忙，我们拜完年就回去。”

大年初一，除了别人要上周家来拜年，周劭还得带着一家子去给别人家拜年，所以林暖打算是拜完年就走，周家哪有空招呼她们啊。她们两个早来早走，把礼数尽到了，不能让许漾觉得她们麻烦，讨好人，也要有点儿眼色不是。

许漾看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只是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快进来吧。家里做了早饭，你们一起吃点儿。”

“不用了，许阿姨，我和哥哥吃了早饭过来的。”林暖还要推辞。

“吃了，也再吃一点儿。”许漾的语调温和，却是不容置疑的语气，她转身往里走，扬声朝厨房那边喊了一声，“周劭，加两副碗筷。”

林暖还想说些什么，林郁已经抬脚跟了上去，连犹豫一秒都没有。没办法，林暖只能跟在林郁身后进了屋，顺带把门关上。

周劭已经听见了动静，没一会儿安安攥着一颗鸡蛋从厨房里跑了出来，脆生生的替周劭回答，“妈妈，爸爸说他知道了。”

许漾弯腰把小家伙抱进怀里亲了两口，这才把他放回地上，“你菇菇来啦。”

安安已经看见了，乐颠颠的扑倒林郁身上，“菇菇。”

林郁下意识弯腰去接，安安顺势抓住他的手，两只小胖手攥着他的手指就往客厅拽，“菇菇，我们玩儿小汽车吧，我的小汽车可好了......”

林暖很有眼色，“许阿姨，我来帮忙拿碗筷。”

周劭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从厨房里出来，温和的笑着说：“不用你，坐下吃饭就行。”

林暖立刻打招呼，“周叔叔，过年好。”

“过年好。”

周衍从卫生间里探出头，脸色有些臭，头发还没梳，像被炮仗炸过，他扯着嗓子喊：“老周——又没纸啦。”

林暖看着周衍，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说“新年好”，他好像有点儿不太好。

周劭都懒得理他，眼皮都没抬一下，这么大一个人了，拉屎还要他送纸。“没纸你喊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