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什么呢!”周劭好笑的屈起手指,在许漾的额头上敲了一下,轻轻的,跟蜻蜓点水也没区别了。
“我妈身体好好的,这次回去是处理郑家的事情。”周劭也没瞒许漾,把郑家撺掇他妈给周明宝上户口的事情说了。
“哦。”许漾还以为她婆婆重病住院了呢。周茜和周衍说过,她这婆婆平时病歪歪的,不是这痛就是那疼,不知道真疼还是假疼,反正就没一天好过。许漾还以为周劭这么突然回去,是因为她这个婆婆不行了呢。
说实话,还不如直接嘎了呢,也没那么多麻烦事。
“我妈性子软,又跟周衍他姥姥关系好,有些事情上拎不清。”周劭无奈的叹了一声,“有些事,得我跟她说清楚,免得她犯糊涂。”
许漾在床上坐下,拿z着梳子慢悠悠的通着头发,随口问道:“你妈为什么跟周衍她姥姥关系这么好,是有什么渊源吗?”
按理来讲,当初周劭和他前妻那么不体面的离婚,一般人家不说撕破脸,大打出手,那也基本上老死不相往来吧?可周劭他妈却依旧跟郑家保持着很亲密的关系,这倒让许漾有些好奇了。
周劭将换洗衣裳塞进包里,开口解释:“你也知道,我爸走的早,我家没什么亲戚帮扶,我妈身体不大好,性子又软。没人撑腰,在农村还真的不好过。”
“当时郑喜田还是村长,帮过我家几回,两家就这么走近了。高大梅偶尔会在别的人欺负我妈的时候帮我妈说话,我妈没什么说话的人,跟郑家熟了之后,就经常跟高大梅走动。”
原来如此。许漾瞬间了然。丧夫无依,幼子未成,最艰难的那段岁月里,郑家的帮扶对她们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她这个婆婆也渐渐的开始依赖郑家,把她们当成主心骨,形成心理依赖了。难怪,即便周劭和前妻离婚了,她这个婆婆还是不舍得跟郑家断了。
“那你这次回去,摆明了要和郑家彻底撕破脸,你妈心里,肯定会很难受吧?”
“难受也没用,分不清里外人可不行。”周劭果断的说。
许漾笑了笑,她喜欢周劭拎得清的性子。
她微微偏头,带着几分玩味打趣道:“这么看来,你前妻怕是很早就喜欢你了吧?”
要不无缘无故的,身为村长的郑家会好心的救助孤儿寡母的一家?
东西很少,一会儿就收拾好了。周劭将行李包往旁边放好,伸手拿过许漾手里的梳子,往床头柜上一放,伸手就将许漾放倒了。
他低头轻咬了下她柔软的唇瓣,抬手拉灭了屋内的灯。沉沉黑暗笼罩下来,他低沉的嗓音贴着耳畔响起,“什么喜欢?我不知道。反正当年,十里八乡,我也是属于长得不错的那个。”
他当年是真不知道,他要上学,要在他爹死后撑起门户,光是活着就很累了,哪里有多余的心思去注意到谁喜欢自己,谁不喜欢自己。后来参军入伍,他更是将重心放在了自己的事业上,村里的那些事儿,他根本就没分出心神关注,要不怎么会让他妈和郑家联手算计了自己,被迫娶了郑淑琴。
其实,就算是郑淑琴喜欢他,也不至于让自私功利的郑家几次出手帮他家,她们郑家人也没有那么好心。周劭看得分明,当年高大梅竞选妇女主任,正是需要声望名声的时候,那两年,村里不少人家都突然与她交好,他们家也不过是高大梅用来积攒口碑,博取人心的一颗棋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