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腊梅听着时不时的点头。
转眼到了正午,日头高悬,院里晒得暖融融的。周劭自然没让他娘动手,主动起身包揽了午饭。周劭做饭不咋样,但一锅炖也不挑手艺,过年家里准备的炸货不少,混着白菜粉条炖在大锅里,灶膛柴火噼啪作响,火苗稳稳舔着锅底,香味儿飘的老远。
刘腊梅从鸡圈里挑了一只最肥硕的,双手提着鸡翅膀,走进厨房,“劭儿,你在外辛苦,难得回一趟家,必须好好补一补身子。这只鸡杀了给你吃。”
那只濒死的鸡在刘腊梅的手里使劲儿的扑腾着翅膀,地上的柴火都被它扇飞了,咯咯的叫声洪亮有力的响彻狭小的厨房,一看就十分强壮有力,是只好品质的农家土鸡。
周劭正弯腰添柴,闻言直起身,伸手接过李腊梅手中凶猛扑腾的土鸡。他低头对着豆豆眼看了好几眼,“娘,别杀了。”
刘腊梅满脸不解地抬头看他:“怎么不杀?这鸡喂了有两年了,都是吃粮食的,肉厚着呢,补的很。”
“我在家就待两天,吃不吃都无所谓。”周劭越看这鸡是越满意,乡下吃粮食长大的鸡打眼一看就比城里卖的鸡精神,“这鸡先养着,我回头走的时候全都带走。安安长得快,得补钙,城里买的鸡不如家里养的有营养,留着回去给安安炖了。”
他想了想,“鸭子我也拿两只,鸡蛋鸭蛋再给我提两百个,哦,家里那只大鹅也给我带走吧,安安还没吃过新鲜的鹅肉呢。”
周劭一副把家里薅光的架势,让刘腊梅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她满心欢喜想着给归来的儿子改善伙食,结果儿子心里从头到尾都记着那个没见过面的孙子,不仅自己不吃,还要全拿走给她不喜欢的那个女人和她的孩子吃。
刘腊梅一腔热切心意落了空,心里悄悄憋着一股闷气。她松开手,嘴角微微抿起,“知道你疼孩子,可你在外面打拼更辛苦!难得回来一趟,你娘我心疼自己的孩子,才舍得杀只鸡给你吃。可你眼里心里半点儿没有自己,净惦记着孩子了。”
周劭笑了笑,“娘,你大孙子年纪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好东西先紧着他。我有不虚,补什么补。”
“娘,你给你大孙子有啥表示没?别等我空手回去,多难看。”
刘腊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