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化真气在二人之间循环流转，将他们俩的气息连在一起。

她能感觉到他每一次沉稳的心跳，能感觉到他有力的肌肉，那种被完全护住的感觉，让她在这片黑暗的深水中，反而比之前更加安心。

几个水贼在水面附近搜索了一会儿，钢叉和分水刺胡乱地捅了几遍，什么也没发现。

他们一个个浮出水面，脑袋冒出江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头儿，那小子是不是淹死啦！”

“就是，伤那么重，又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怕是早就被水拍晕沉底了！”

于黑八皱着眉思索了片刻，沉声道：“再往更深的地方寻一下，找不到就回去。”

他说完一低头，深吸一口气，又扎入了水中。身后的几个水贼对视了一眼，也都跟着沉了下去。

幽暗的水底，月光几乎透不过来。

贼寇们带起的水流，慢慢波动到贾瑛和香菱附近。

贾瑛抱着香菱，如同一尊水底的雕塑般凝立在两丛礁石之间。

有个水贼游到了他们身前三尺，手中的分水刺到处乱刺着。

贾瑛忽然腿下发力，身体似一条轻巧的游鱼，悄无声息地转到水贼的侧面。

那水贼只觉眼前一晃，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贾瑛的破晓刀已破了他的喉咙。

那水贼瞪圆了眼睛，双手捂住脖子，身子抽搐了几下，便缓缓地朝水底沉了下去。

另外两名水贼几乎在同时发现了这边的动静。

他们从两个方向疾冲而至，手中各攥着一柄短匕，手臂划水如桨，速度极快，配合默契地呈夹击之势包抄过来。

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贾瑛带着一个人在水下的速度，竟然比他们还要快得多。

他只是轻轻一扭腰、一蹬腿，便带着香菱滑出了七八尺远，轻松地甩开了两人的夹击，退到了江底一片布满礁石的区域。

其中一个水贼紧追不舍，挥舞着匕首朝贾瑛的腰间刺来。

贾瑛脚下一踩凸起的礁石，借力侧身一转，整个人轻巧地绕到了那水贼的侧面。

他抬腿一脚，狠狠地蹬在那水贼的脸面上，那人被这一脚踹得脑袋猛地后仰，后脑勺重重地撞在水底一块尖棱的石棱上。

那水贼的眼睛猛地向外一凸，身子抽搐着翻滚了两圈，随即便再无声息，沉入了更深处的黑暗之中。

接着，一个又一个的水贼在贾瑛那幽灵般的突袭下无声无息地消失了，有的是喉咙被切开，有的是胸口被洞穿，有的是被生生拧断了脖子。

于黑八在水下找了一阵，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他停下来，踩着水环顾四周，忽然发现，自己的手下也都看不见了。

“人呢，都踏马跑哪去了？”于黑八浮出水面，大口喘着气，朝着四周的江面大声吼道。

他又喊了几声，猛然意识到不对劲儿。

恐惧像一条冰冷的蛇，从他的尾椎骨一路窜上了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