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思邈看了看手中的产钳,道:“这把文侯钳,就放在老道这里。后面打造的,你自行处理。”
他顿了一下,又道:“还有之前说的,妇人幼童手册,老道要将近亲成亲、产钳这些,补充进去。你得再等等。”
文安点了点头。
孙思邈又道:“对了,听闻你文采斐然。你不妨,给这本册子,取个名字。”
这话,文安没有听出揶揄之意。
他点了点头,想了想,道:“就叫《妇幼保健手册》好了。简单明了。”
孙思邈咂摸了一下这名字,点了点头。
“可以。很恰当。就叫这个名字了。”
他顿了一下,又道:“嘉仪那里,还好吧?要不要老道过去瞧瞧?”
文安忙道:“一切都好。小子请了张百草,隔几天,便去给嘉仪把脉。真有他解决不了的疑难,再劳烦您。”
孙思邈点了点头,道:“那张百草的医术,尚可。比之王氏兄弟俩,也差不了多少。有他在,也行。”
文安点了点头。
他心中想着,要是张百草在此,听到孙思邈的夸赞,估计晚上都睡不着觉了。
二人之后,又探讨了一些医理。
孙思邈问文安,一些卫生防疫的事。虽然之前探讨过,大概是孙思邈觉得有些地方理解不了,便又问了出来。
文安便把他知道的,什么洗手、消毒、隔离,又说了一遍。孙思邈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不时追问。
“你说的那洗手,是为了防止一些小虫子?”孙思邈问。
“是。”文安道,“大夫的手,摸了病人,又摸下一个病人,身上的小虫子,就带过去了。看病之前,用皂角水洗洗手,能去掉不少小虫子。”
“其实小虫子也分好坏,就比如青霉素便算是一种好虫子。”
孙思邈点了点头,说起这个,他理解得更明白了。
他又问:“你说的那消毒,是说,煮过的针,才可以用来放血?”
“是。”文安道,“针放在火上烧一烧,或者,放在酒里泡一泡,上面的病气,就杀了。这样的针,扎人,才不会感染。小子说的感染,也是一种小虫子。不过这种小虫子,就是坏的。”
孙思邈又点了点头。
他又问:“你说的那隔离,是说,得了瘟疫的人,要单独关起来?”
“是。”文安道,“瘟疫这东西,是会传染的。一个人得了,跟他一起住的人,也会得。把得了瘟疫的人,单独关在一间屋里,旁人不要靠近,这瘟疫,就传不开了。”
孙思邈叹了口气。
“这些事,老道以前,也隐约觉得,该这么做。可老道不知道为什么。听你这么一说,老道才明白。”
“之前在周家镇做的,就是这个道理吧。”他看着文安,道:“你小子,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文安笑了笑,没接话。
他总不能说,这些都是前世,几百年后,人类才搞明白的事。
文安见天色已晚,便起身告辞。
孙思邈将文安,送到门口。
文安躬身道:“神医,留步。”
孙思邈点了点头,站在门口,看着文安往外走。
他沿着那僻静小路,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