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一个念头是:老夫……老夫……
然后,他头重脚轻,往后便倒。
“砰”的一声。
崔琰直挺挺地,躺在了太极殿的金砖上。
他的脸,白得像纸。眼睛紧闭着,已经不省人事。
大殿里,瞬间乱了。
“崔侍郎!”
“崔公!”
……
卢承庆离得最近,吓得脸都白了,忙抢上几步,蹲下身去扶。旁边几个和崔琰交好的官员,也围了过来。有人喊太医,有人探鼻息,有人去掐人中。
卢承庆伸手在崔琰鼻子底下探了探,还有气。他这才松了半口气,但手还在抖。
文安跪在地上,听到身后的动静,回过头来。
他看着躺在地上的崔琰,愣了一下。
然后,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这人……好像被自己,三杀了吧?
文安在心里,默默地想了一下,旋即文安觉得有些无语。
他不是故意的。他今天说的那些话,每一句都是真心的。他没想到崔琰的身子,还是这么不禁刺激。
御座上,李世民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先是一怔,然后长长地、以手扶额。
他闭了闭眼,像是在按捺什么。过了片刻,他睁开眼,朝旁边的张阿难看了一眼。
张阿难跟了他这么多年,一个眼神就明白了。
“来人。”张阿难忙招手,“把崔侍郎抬到偏殿去。快去请太医!”
几个内侍和卫士跑了过来,七手八脚地把崔琰抬了起来。崔琰的身体软得像一摊泥,头歪在一边,不省人事。
卢承庆跟着一起往偏殿跑,一边跑一边喊:“太医呢?太医怎么还不来!”
大殿里,议论声像开了锅一样。
“崔侍郎这是地三次了吧?”
“谁说不是呢?”
“这气量也太小了……”
“换你试试!”
……
李世民坐在御座上,看着底下乱糟糟的群臣,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文安。
他张了张嘴,想说一句什么,最后只化作三个字。
“退朝吧。”
说罢,他站起身,转身往后殿去了。
张阿难忙跟着跑了。
群臣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立刻动。
今天这早朝,实在是……太跌宕了。
有人慢慢转过身,看向文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