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坚回到酒店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东边的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星星渐渐隐去。他从窗户翻进房间,身上的衣服已经用非凡烘干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麻利的脱下黑色的外套,把它塞进背包最底层,然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意识海中,收藏家的意念还在微微颤动。
“你不休息?”收藏家问。
“休息。”任坚说,“天亮之后还有事。”
“什么事?”
“找工作。”
“找工作?”收藏家沉默了一瞬,虽然他不知道任坚此次到北国是想做什么,但是根据昨晚的行动,也就猜测的出来,他是要干什么。
“对。”任坚翻了个身,“在北国,一个人太扎眼。得有个身份,有个能正常活动的理由。”
“什么工作?”
“执法者。”
收藏家没有再说话。
任坚闭上眼睛,沉沉睡去。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一片雪原上,四周白茫茫的,看不到尽头。
远处,有一座金色的山,山下站着一个人,穿着黑袍,面容藏在兜帽的阴影里。那人朝他伸出手,掌心有一颗黑色的珠子。
“来。”那人说,“来拿你想要的东西。”
任坚走过去,脚下的雪变成了水,水变成了血,血变成了深渊。他往下坠,坠入黑暗中,然后醒了。
阳光从窗户的缝隙中挤进来,照在他脸上。
他坐起来,看了看手机——上午九点。他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戴上那枚「变化」珍宝面具,对着镜子看了看。
一张陌生的脸,普通的,不起眼的,扔进人群里找不出来的那种。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出房间。
前台还是那个梳着马尾辫的年轻女孩。
“先生,续住吗?”
“续。”任坚把房卡递给她,“再住三天。”
女孩给他办了续住手续,递还房卡。任坚走出酒店,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特别警事局。”他说。
司机愣了一下。“特别警事局?”
“对。”
“先生,您去那里做什么?”
“应聘。”任坚说,“当执法者。”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车驶出市区,向北国特别警事局的方向开去。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变成了低矮的办公楼,从办公楼变成了空旷的广场。
广场尽头,有一栋灰色的建筑,不高,但很宽,像一只趴在地上的巨兽。建筑门口挂着北国特别警事局分局的牌子。
“到了。”司机停下车。
任坚付了车费,下车,站在广场上,看着那栋建筑。灰白色的外墙,黑色的窗户,门口站着两个持枪的守卫。
一切都和中州很像,但又不一样。中州的总局给人一种庄重、威严的感觉,而这里——这里给人一种压抑、沉闷的感觉。
他走到门口,被守卫拦住了。
“什么事?”
“应聘。”任坚说,“当执法者。”
“有介绍信吗?”守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没有。”
“有推荐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