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侧翼山道之上,号角陡然炸响。
张大彪一身甲胄沾满尘土,横刀立马,亲率上万明军扼守住援军必经的隘口。
他早已经把火枪兵手列于前路,长枪兵布于两翼,大车、拒马横亘山道,硬生生卡死鞑子援军前进的通路。
“放炮!拦住他们!绝不能放一兵一卒过去支援山海关!”
一声令下,火炮吐出长舌,轰向了鞑子。此时,火枪齐鸣,火光在黑夜里连成一片铅弹呼啸泼向奔来的鞑子马甲。
冲在最前面的鞑子骑兵人仰马翻,战马中弹嘶鸣,队伍的冲锋势头猛地一顿。
鞑子带队的固山额真见城头战况吃紧,心急如焚,不顾伤亡喝令骑兵轮番猛冲,想要冲破这道阻拦,赶去给多尔衮解围。八旗骑兵挥刀策马,一波接着一波撞向明军的拒马阵,马蹄踏碎地面,甲叶碰撞之声震彻山谷。
张大彪立于阵前,长刀出鞘,看见鞑子冲开一处拒马缺口,当即带着亲兵亲自压上去。他身先士卒,挥刀劈翻扑上来的鞑子,吼声震得身边士卒热血沸腾。
“后退一步者,斩!死死钉在这里!攻上城头弟兄的性命,全在我们手上!”
明军将士知道,一旦放鞑子援军过去,城头魏大勇等便可能再无生路。
他们利用手里的火枪不断的阻击着鞑子。
这些鞑子一批又一批人马倒在阵前,地上很快积起层层尸体,鲜血顺着路面的沟壑缓缓流淌。
清军弓手借着夜色不断放箭,箭矢如雨洒落,不少明军士卒中箭倒地,阵形几度摇摇欲坠。除了魏大勇的万人团之外,其他人身上的铠甲质量其实并不是很好,只是比没有铠甲强一些罢了。
“娘的,这些达子的箭术真准。”张大彪突然间爆了一句粗口。他的肩头中了一箭,他咬着牙一把将箭杆掰断,浑然不顾汩汩流淌的鲜血,依旧在阵中来回奔走督战,哪里压力最大,便冲向哪里。
几番冲锋都不能突破隘口,鞑子援军死伤惨重,进退两难。他们明明听得见山海关城头震天的喊杀与炮响,咫尺之遥,却被张大彪这一支明军死死堵死在山道之间,寸步难行,眼睁睁看着城头的战斗得不到半分增援。
夜风卷着火药硝烟与浓重血腥味漫过隘口,张大彪的部队伤亡不断增加,阵线已经被压缩得越来越窄,可没有一人向后退却,死死把清军援军拦在了通往城头的半路之上。
“他娘的,这只鞑子部队战斗力真够强的。”张大彪此刻也非常的不爽。
现在双方就是一场真正的血战,溃败很有可能会出现在那一瞬之间。
不是哪一方溃败都会产生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可恶,还真是可恶,崇祯竟然真的预料到了。”此时,多尔衮异常的气急败坏。
他不明白,这个崇祯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切都能算到?
面对如此困境,他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难不成他真的要放弃山海关吗?
“摄政王或许还有一个办法!”刚林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