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吃完,叶铭很自然的接过空碗,拿去厨房洗。
白露伸个懒腰,感觉身体里的力气又回来一些。
她站起身,在阳光房里慢慢踱步,走到玻璃墙边,把额头轻轻贴在微凉的玻璃上,更近的看着外面景色。
院里的腊梅似乎比刚来时开的盛了些,香气被玻璃隔着,但那份鲜活的黄色却愈发醒目。
叶铭擦着手从厨房出来,见她站在窗边,便走过去,站她身后半步远,也看向窗外。
“想出去走走吗?就在院子里,或者门口小径上站一站,五分钟。”
他的提议总带着清晰边界,不是禁止,而是量力而行的允许。白露点头:“好。”
叶铭从门边衣架取下她那件厚厚的奶油白羽绒服,走过来展开,白露顺从的转身,将手臂伸进袖子。
他帮她拉好拉链,又拿过一条米色羊绒围巾,仔细围在她脖子上,最后从口袋里拿出一顶同色毛线帽,轻轻戴她头上,小心的将她散落的长发拢到耳后。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偶尔擦过她耳廓或颈侧皮肤,带着微凉,却不让人觉得冒犯,只有被照顾的安心。
白露垂眼,任他整理,心跳在宁静的午后,漏跳一拍。
穿戴整齐,叶铭才拉开阳光房的玻璃门。
清冽的,带湖水湿气的空气立刻涌进来,跟室内暖融融的空气交汇。
白露深吸一口气,感觉肺腑都被洗了一遍。
他们站在小院的石板地上。
竹子被风吹的轻轻摇曳,沙沙作响。
湖面似乎更开阔了,能看到更远处水天相接的模糊界限。
风吹在脸上有些凉,但被帽子围巾羽绒服包着,不冷,反倒有种清醒的舒爽。
“真安静。”白露轻声说。
除了风声竹声跟偶尔的水鸟叫,几乎听不到任何现代都市的喧嚣。
“嗯。”
叶铭站她侧前方半步,习惯性的为她挡去部分湖风,“这里开发的晚,还算原生态。”
他顿了顿,指向湖边小径更深处,“那边有个很小的湿地公园,栈道修的很好,等过两天你体力再好些,咱们可以去走走,能看到很多越冬的水鸟。”
“好。”白露应着,心里生出一丝期待。
五分钟后,叶铭履行承诺,轻声提醒:“外面凉,进去吧,明天可以再出来。”
回到阳光房,暖意重新包上来。
白露脱掉外套围巾帽子,叶铭接过去挂好。
呵呵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本翻了一半的杂志,看到他们,笑嘻嘻道:“露露醒啦?铭哥刚还让我别弄出太大声音呢。”
白露重新窝回沙发,抱起个靠垫。
院子里五分钟的清冽空气还在肺里,此刻回到暖融融的室内,四肢百骸都懒洋洋的透着舒适。
她看向窗外,午后偏西的阳光下,湖水是淡金跟浅灰的混合色,微微晃动。
远处的小舟已经不见,湖面空旷寂寥。
一刻钟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