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我结清费用。明天上午出发。”
早餐后,白露提出想在湖边小径上再走一次,这次想走远一点,去叶铭之前提过的那个湿地公园看看。
不多时,一道蜿蜒的木质栈道出现在眼前,架在一片芦苇荡跟浅水沼泽之上。
栈道修的很平整,两旁有齐腰高的木栏杆。
虽是冬日,芦苇枯黄,水色沉碧,却别有一番寥廓苍茫的意境。
更让白露惊喜的是,真的看到了水鸟。
几只洁白修长的白鹭,单腿立在远处的浅水中,仿佛凝固的雕塑,一群灰褐色的野鸭在稍近的水面嬉戏,时而将头扎进水里,撅起圆圆的屁股。
天空偶尔掠过几只叫不出名字的、翅膀很长的鸟,发出清越的鸣叫。
“真美。”白露轻声感叹,“好像时间在这里都慢了。”
“嗯。”
叶铭应着,“下次等春天或者秋天来,候鸟更多,芦苇绿了或者黄了,又是另一番景象。”
“下次……”
从湿地公园回来,已是中午。
下午,白露主动帮着呵呵一起整理行李。
她的东西不多,主要是些衣物跟日常用品,但叶铭跟呵呵带来的、为了给她调理身体的各种食材、用具,却收拾出好几个箱子。
第二天晨雾未散,车子就驶离了民宿。
白露回头,后视镜里那栋白墙黛瓦的小房子越来越小,终究消失在山路拐角。
她转回身,轻轻的吁了口气。
车上高速,城市的轮廓在天际线外浮现,车厢安静,只有音乐流淌。
白露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跟城镇,休养时那股缓慢黏稠的时间感骤然加速,一种熟悉的、属于工作的节奏,在血脉里苏醒。
“紧张么?”叶铭开着车,忽然问。
白露想了想,摇头:“不紧张,是……有点期待。”
停了这么久,她确实想念镜头,想念片场那种创造的氛围。
随即,她又有些担心的看向叶铭:“你呢?你跟我来剧组,你的工作……”
“《很想很想你》的后期按计划进行,重要节点我会线上处理。”
叶铭目视前方,“张姐跟制片方沟通好,我进组跟着你。”
“跟着我?”白露眨眨眼。
“防止某人一进片场就忘了自己大病初愈。”
叶铭瞥她一眼,白露莫名耳根发热。
“你的拍摄计划,张姐已经跟导演还有统筹重新敲定过,重场戏分开,保证休息。我会在旁边看着。”
最后几个字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
白露心里暖融融的,又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我保证会注意。”
“你的保证。”叶铭打着转向灯变道,“戏瘾上来的时候,信用度不高。”
白露:“……”
竟无法反驳。
车直接开到影视基地附近一家安静酒店。
张姐已等在大堂,一见面就给白露一个结实拥抱,上下打量她:“好!真好!脸上有光了!这太湖水土真养人啊!”
她又看向叶铭,感激的点点头:“叶铭,辛苦你了。”
叶铭颔首。
张姐迅速进入工作状态,带他们去房间,一边简要交代:“房间安排好,你跟叶铭在一间。”
“导演跟制片那边我打好招呼,大家都理解,支持你慢慢恢复。戏份从中后段情绪平稳的开始,让你先找找状态。”
白露的房间是套间,宽敞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