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高僧正要发作,却见那最是位高的主持抢先开口道:“我大福先寺虽是寻常寺庙,但毕竟是佛门清净之地。
锦衣卫虽是天子亲军,但一无天子诏令,二无礼部公文,三无我寺僧众相邀便是这般贸然闯进来,恐怕有些失礼吧?
敢问大人突然造访可是朝廷有什么要事要我寺僧众去做?
若是有大福先寺上下一定照办!”
这住持看模样最起码也是六十上下的老人,胡须雪白,慈眉善目,若非他身上那身昂贵的袈裟实在晃眼,这乍一看竟真是有几分在世活佛的气质。
主持一边说一边看着无心,就这么直视着这让朝廷百官都闻风丧胆的锦衣卫二把手。
他虽然不认识无心,但他认识这身衣服,锦衣卫的官服那可太好认了。
无心也不客气,进门就自己找地方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那大大咧咧的模样看的一众高僧又是眉头一皱。
“主持不愧是得道高僧,这定力果然不是常人能比的。
寻常人莫说是富豪乡绅,便是朝中高官见我锦衣卫也都是一副唯唯诺诺低声下气的模样,可不见有谁敢这般质问本座!”
见无心这般主持也不惊慌,依旧是双手合十,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回应道:“大人谬赞了,这得道高僧四个字老衲可是担当不起。
不过老衲的问题大人还没有回答,大人此番来可是朝廷有事要我寺僧众去做吗?”
无心不答反问:“主持何以见得是朝廷有事找你?难不成本座来此就不能是私事?”
主持微微一笑道:“老衲虽然愚钝,但青灯黄卷伴佛多年以来,也算在佛祖座下领悟到了几分佛法真谛,虽不敢说能通宵过去未来,但略微推算时事倒也不难,所以老衲猜想大人此来应是朝廷公事而非私事。
不知老衲说的可对否?”
此时主持虽然表面云淡风轻,但心里却满是得意。
虽然他没料到皇帝会派锦衣卫来请他,但总的来说皇帝确实派人来请他了,就是这派来的人有些过于无礼了。
他猜想这大抵是皇帝拉不吓住他们。
但他是什么人?
他是这大福先寺的主持,是洛阳权贵都公认的活佛,是朝廷官员都要礼敬的得道高僧啊!
十几年前那会儿就算是武皇陛下来礼佛时都对他客客气气,现在你一个北边儿来的草原蛮子你在这儿摆你大爷的谱……
啊呸,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出家人不能出口成脏。
虽然主持此时在心里各种吐槽刘宇,但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是云淡风轻,丝毫看不出半点不耐烦。
而对此无心简直都快要吐了。
我靠,你个老逼登你是真尼玛能装啊?
你还知晓上过去没来了?
那你知不知道老子今天是干嘛来了?
对此无心故作惊讶:“主持居然猜到了?”
主持呵呵一笑:“大人不必惊讶,这不过是些许微末手段罢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无心又问:“那主持可能猜到朝廷找主持是因为何事?”
主持自信一笑:“若老衲所料不错,当是为关中大旱之事。”
无心『大惊失色』:“主持莫非并非凡人?”
主持淡然一笑:“大人说笑了,老衲不过是一寻常僧人而已,并非佛陀在世。
不瞒大人说,老衲虽是方外之人,但我佛门素来讲究慈悲为怀,普度众生。
而今关中千里大旱,百姓民不聊生,老衲心里也是心急如焚,若是能为朝廷应对灾情略尽绵薄之力,老衲纵然身堕阿鼻地狱也无怨无悔。”
此言一出周围众僧人顿时合掌口宣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对此无心先是点头,随后一脸惊喜地说道:“主持不愧是得道高僧。
既然如此,主持也当猜到朝廷找你是要你做什么了吧?”
主持点点头:“老衲知道,是为开办水陆大会之事!”
无心一听这话连忙摆手:“诶,主持不妨再猜猜,毕竟各位为朝廷分忧可不只有诵经祈福这一种办法啊!”
主持:???
不是,皇帝找我们这群和尚不是为了念经?
那他找我们干鸡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