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朝廷也不靠这些东西赚钱,此时朝廷的国内主要收入还是盐铁,对外贸易的话,前几年大头还是丝绸,瓷器,茶叶这些。
而这些年香皂和香水已经渐渐追上来了,不过丝绸这些依然占主要比例。
阿拉伯人每一次把大批黑奴运到大乾之后都能拿到一大批金银,但这些金银他们却从没运走过,直接就在中原和江南兑换成货物了。
只不过因为国境线的问题,阿拉伯人没法和大周直接贸易。
因为想要去到大周,阿拉伯人必然要经过大乾的疆土,所以只要他们从大周进货,刘宇这边儿立马就得抽他们的关税。
所以这两年和大周,阿拉伯人的贸易往来基本上占了朝廷税收的半数。
虽然朝堂上那群文官对阿拉伯人不是很感冒,可能是因为那位萨法斯亲王第一次来洛阳就跟皇帝各种科普他们真主的智慧,所以对于和阿拉伯人的贸易这件事朝臣们基本上都是态度平平。
当然这里面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黑奴贸易。
因为奴隶买卖虽然是常见情况,但把这玩意儿上升到国家层面这还是有点丢天朝上国的人,毕竟我礼仪之邦怎么能学那些蛮夷,以奴隶买卖来充实国库呢?
但关于这点,刘宇的态度从始至终都很坚决,谁劝都没用。
此时翻着手里的账册,默啜说实话心里很是不理解,他不明白老哥为什么要这么做。
农税上老哥减免也就罢了,这玩意儿还要再亏损,就算真要藏富于民那也不是这么玩儿的吧?
看着默啜的疑惑,刘宇顺手又把账册递了回去:“确实,就这个煤矿来说朝廷确实还没赚到钱,但是薄利多销嘛,等再过几年就好了!”
说完刘宇便转身离开,见状默啜急忙跟了上去。
兄弟俩离开主帐,就这样在矿区慢悠悠地溜达起来。
默啜跟着他身边,走了好一会儿后他突然说:“我想不明白!”
刘宇头也不回地问:“你想不明白什么?”
“不明白你的做法,我也想不明白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把史书都翻烂了,但是我从没见过朝廷亏钱卖给百姓东西,这不合常理!”
“那你说朝廷应该怎么做?把百姓的财富都搜刮走,都聚集在自己手里?
朝廷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刘宇一句反问把默啜问懵了,一时间他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无论是对外贸易还是对内税收,归根结底这些财富都是百姓创造的而不是国家创造的。
在这个过程里,国家的作用只是把这些财富聚集起来然后再分配,而不是把这些财富全都揣自己兜里去。
朝廷里其实很多人都和你有一样的看法,他们觉得朝廷不应该亏钱来做一项生意,尤其是这桩生意还是面对百姓。
因为在他们眼里,朝廷的钱可以修亭台楼阁,那样可以彰显出盛世气象。
也可以拿出去结交四方,那样可以体现不同于贫困蛮夷的天朝上邦。
当然也可以供皇帝和官僚花天酒地,因为皇帝和官员高高在上。
这钱花在哪儿都行,可就是不该花在百姓身上。”
刘宇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默啜。
“就像当年隋炀帝在外国使节来朝贺时下令给帝都的树都裹上绸带,想彰显我天朝上国是何等富裕。
可是那时候洛阳长安都还有百姓冻死啊!
他们口口声声的天下苍生,可这天下苍生说到底在他们眼里不过就是个数字罢了,他们哪一个真的把天下苍生看的那般重过?”
“他们明明是靠百姓供养却把百姓当猪狗使唤,乱世用其命,盛世尽其力,好话说尽坏事做绝,他们哪有一点儿人样?
百姓辛辛苦苦勤扒苦做给这偌大的华夏攒下了这泼天的财富,可他们却连一点残羹冷炙都吃不到,你觉得这公平吗?”
刘宇摇摇头:“最起码我觉得这不公平。
这个世界……
不该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