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亭中,听着崔颖这般说李昭也不禁动容,眼泪不自觉地就流了出来。
在答应站队萧妤的那一刻,他其实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事情不成以至于他被李业清算。
毕竟哪怕他不是帮着萧妤夺权只是保住她们母子的命,这种行为在李业眼里已经不亚于背叛了。
更何况他要保住人家母子的命还是通过武力手段。
所以如果他输了,那等着他的最少也是一个凌迟,所以他不愿让崔颖也牵扯进来,毕竟欠了李玄人情的是他又不是崔颖,所以崔颖没必要为了这件事搭上性命。
而他今晚之所以郁郁寡欢那也并不只是在担忧此时的朝局,同时他也是在担心崔颖。
他本来是想编一个谎话以此来劝自家夫人离开,但思来想去他始终找不到开口的机会,最后还是萧妤自己把话题挑明的。
可见他实在没有说谎的天赋。
而看着李昭落泪,崔颖却是不禁笑道:“有没有跟你说过你哭的时候很难看?”
李昭摇了摇头。
崔颖:“那现在有了。”
李昭:(¬д¬。)
“哎呀你别老是哭丧个脸嘛,你这样真的不好看的!”
“不好看你还看?”
“那你不好看也只是相比于你好看的时候来说的,比旁人还是好看很多的!”
“哦,合着夫人你是觊觎为夫的美色啊?”
“诶,你这叫什么话?你这话说的也太俗了吧?
再说觊觎美色怎么了,孔圣人都说了食色性也,难道夫君你敢说孔圣说错了?”
“诶你这……”
李昭直接被崔颖怼到无话可说,一时间整个人都懵了。
稍微轻松了一下气氛之后崔颖紧跟着又把话题拉回正轨:“好了言归正传话说,夫君你真决定要站太后的队了?”
李昭闻言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我没有答应帮她夺权,我只是……”
“只是答应如果皇帝要把事情做绝了,那你就帮她们母子,最起码保住她们的命对不对?”
“你猜到了?”
“夫君不是常说夫妻同心吗?既然同心,我怎么会猜不到?”
“你这……”
李昭又被弄得无话可说了。
有时候他必须得承认,在某些时候崔颖在辩论上也能压他一头。
崔颖笑着扯了扯李昭的衣袖,撒娇似的眨了眨眼算是道歉。
随后她又说:“可是你自己也明白,如果事情真到了那一步,你要想保她们的命那你就只有兵谏一条路能走。
而兵谏之后如果你还要保住咱们家的命,那就只能让那个孩子坐上那个位置。
当然这是指你真的相信那孩子长大后不会让你有一个霍光那样下场,否则他做那个位置和现在那位似乎也没差别。
但如果那孩子事后依然有可能会清算你,那你就只剩下一条路可以走……”
李昭眉头一皱:“什么路?”
崔颖没有正面给出回答,而是说了另一件事。
“凤仪十八年,那时候天授皇帝还不是皇帝,那时候的他乔装打扮混进使团去了洛阳,也是那一年他和武皇聊了一些事。
而有一次他和武皇因为要不要拜神佛以祈求心愿得偿的事发生了分歧,武皇劝他对神佛要怀有几分敬畏,但他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