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周王就藩!”
对于这个问题程平连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看的李昭都愣了一瞬。
但紧跟着李昭却是眉头一皱:“周王尚且年幼,此时你让他如何就藩?
按制度礼法,亲王就藩大都是过了十五才动身,你这……”
“可若是周王继续待在金陵,我怕他都活不到十五岁!”
“你这话有些偏颇了吧?”
“是不是偏颇显之兄应该比我清楚,这也不是我们不信任显之兄你,实在是当今这位的品行很难让我们放心!
就像这次的事,……
我之前去见太后时就劝过她,不行就让她去跟皇帝谈让周王就番,可她说你答应过她会保她们母子平安……”
说到这儿程平看着一脸呆滞的李昭不禁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做不出卖了她们母子换前程的事,但这次发生的事却足以说明一个问题。
在这金陵城你李相国还做不到只手遮天,你手里的那点权力也不够支持你在这波云诡谲的京城保住她们母子的命。
所以……
周王想活命就只能离开这是非之地。”
李昭又沉默了,这倒不是他无言以对,而是他觉得程平说的确实在理。
几个月前他答应过萧妤无论如何都会护着她们,可现在……
“那你想让周王去往哪里就藩?”
听到这话程平眼前忽然一亮,似乎是看到了希望。
随后他也是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渝州!”
李昭顿时眉头皱起:“渝州?你想把周王放到你身边?”
“有什么不可以吗?”
程平并不觉得哪里不妥,相反他觉得这样很妥当:“就像你说的,殿下年幼不足以就藩,所以身边若没有咱们这些老人看着也确实不安全。
而各处能挑的……
景行在襄阳,他那里要直面来自大乾的威胁,而且襄阳地处两国交界,鱼龙混杂,让殿下去那儿实在不安全。
而我大哥他们都在原南诏那边儿,现在那里正在推行南诏遗民融入我朝,同样是非不少,殿下过去也非上策。
而其他旧部大都职位偏低,自保尚且勉强,又何来能力保护殿下?
所以衡量再三后,让殿下就藩渝州也不失为上策。”
“那不让殿下就藩荆州?
此地距渝州和襄阳都不远,若有事你和景行都能迅速赶到,而且荆州地处水陆要津,是川中与江南钱粮中转货物往来之地,相对繁华,殿下纵是去了也不会吃什么苦,如此岂不更好?”
程平显然不认可这种说法:“荆州虽好但它却是皇帝的,毕竟那荆王府现在还在荆州杵着呢,让殿下去荆州这跟送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李业是藩王入继大统这件事天下人都知道,而他继位前便是荆王,换句话说荆州那是他的地盘,有的是人想为他卖命。
如果周王真去了荆州,那恐怕刺杀这种事就要成为家常便饭了。
所以去荆州不合适。
然而就在程平向李昭解释之时他忽然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了。
随后他猛的瞪大眼睛看向李昭,不可置信道:“你怀疑我?”
“你怀疑我是幕后黑手?!”
李昭没说话,就那么目光淡然地盯着他,看的程平满脸地惊愕甚至还有几分恼怒。
“显之兄你这就过分了吧?我程仲安虽然不如你这位治国安邦的大才,可我也不是那种见利忘义的小人!
你怀疑是我谋划的这一切你有什么证据?或者说我有什么动机去做这件事?”
“你说动机?”
李昭看着他沉默了许久,最终却是在程平那有些愤怒地目光缓缓吐出了一句话。
“挟天子以令诸侯……
这般好处,够不够你去做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