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五,夏,楚王府,书房。
“还没查出来是谁在散布谣言吗?”
“回大王,现如今我们能查到的流言来源也就是个大致方向,全都是从淮南诸州县传来的,再具体……”
“再具体你们就无能为力了,是吗?”
“大王恕罪!”
此时的李桢正面目阴沉地盯着眼前的亲兵校尉,脸色阴沉的几乎能滴出水来。
而前来禀报的校尉此时也是满脑门子冷汗,说话都在打哆嗦。
说实话这要不是他跟李桢好多年了,恐怕今天他打死也不会来传这个话,毕竟大王这段时间为了这事儿可没少杀人。
“大王,此事事出紧急而且范围还太大,一时间他们查不到来源也是情理之中,您……”
“孤明白!”
看到此时李业眼里的愤怒几乎化作实质喷出,旁边的两位谋士也是赶忙起来劝。
但还不等他们说完李业便是抬手打断。
他有些无奈的又看了一眼这名跟了自己多年的下属,疲惫地摆了摆手:“算了,此事说到底也不是你们的错,而且让你们在几天时间内就查出幕后主使也确实强人所难了些。”
说着他语气也是愈发缓和:“方才是孤心急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大王言重了,臣不敢!”
“这些客套话就免了吧!
既然这事一时半会儿找不出眉目那此事事你不用管了,先带着底下兄弟们回去歇歇,等晚些时候再去王府账上支一笔钱,毕竟也不能让你们白跑这一趟!”
“大王,无功受禄,臣实不敢当,还请大王收回成命!”
“孤说的话几时收回来过?让你去就去!”
李桢摆手示意其退下,等到这校尉离开他这才看向两位谋士。
“二位先生,依你们看此事你们觉得是谁做的?是陛下,还是……”
“臣觉得不是皇帝!”
李桢眉头一皱:“不是皇帝?先生何以如此说?”
“原因很简单,因为这种流言一旦传开,无论是对大王即位还是皇帝要坐稳那个位置都不是什么好事,所以皇帝多半不会这么蠢。
如果按咱们之前的推论,皇帝或者说太后其实不想禅位给大王,之前的一切都是她在试探大王,那么此时她要做的就是争取朝中那些保持中立的势力。
可想要做到这一点便不能从法理上找理由,那样一来皇帝的即位也是有问题的,因此太后绝不会在这种事上犯糊涂。
而至于说朝中其他人……
无论是程平还是秦远,亦或是程安,顾怀恩他们这些割据一方的藩镇,这些人全都不具备即位的资格,甚至是李昭都不行。
所以这件事应该不是咱们内部出的问题。”
“不是内部那就是外部。”
李桢手指轻扣桌面,眼神闪烁:“所以先生的意思是这件事是大乾皇帝弄出来的,孤说的可对?”
谋士点了点头:“虽然目前还没有实证,但此事大乾皇帝的嫌隙确实是最重的。
因为从法理上指责陛下得位不正同时还能让大王为这件事烦心,这怎么看都只对他一个人有利。
毕竟我们这边儿越是内讧他到时候想要各个击破便越是容易,所以他的嫌疑确实是最大!”
“先生说的确有道理,可……
难道他真敢在这时候掀起一场灭国之战?”
李桢此时还是有点不能相信刘宇的果决。
“四年前与吐蕃的一战虽是他们赢了,可那时候他们的国库也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