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刘睿的声音很轻,但却让阿依娜瞬间变了脸色,以至于她都坐不住了,噌的一下站起了身。
环顾四周后她这才皱眉看向刘睿:“你身为太子,国之储君,怎能如此轻佻,居然妄议废立之事?
你可知你刚才的话若是让人听了去会有多少人性命不保?”
对此刘睿却是回复道:“所以儿子才把人清空了啊,就连姐姐她们都出去了。
此处就只有娘和我,因此这话当不会有第三人听到,如果这都还有人听到了那就是她窥视天家机密,这样的人便是死了也不冤!”
此时的刘睿才六岁出头,而听着自家儿子居然能说出这般话来阿依娜都是暗暗心惊。
这臭小子跟他爹还真是一个模子里磕出来的,该杀人的时候真是不眨眼啊!
“行,你既然这般说那我便不追究你言语无状的事了。
但你身为太子居然说出这般话来我却是不能不问,你在东宫读了这些时候的书,难不成你那师傅就教了你这些?”
刘睿摇了摇头:“师傅确实教了我很多,但这句话却不是他教的,而是儿子自己想问的。”
他看着阿依娜,眼里没有惊慌也没有害怕,只是有几分委屈:“儿子知道身为储君却言语轻佻实乃祸端,但近些日子以来儿子实在有些担忧,故此才来请阿娘为儿子解惑。”
阿依娜虽然出身武将世家,但她却极聪明,因此刘睿刚说到这儿她就大致明白了刘睿想说什么。
只是她却没有明说,只是问:“你说你爹爹要改立太子?
那你觉得他会立谁?珩?还是安?”
刘珩是当初两国文比结束后怜心所出,而刘安则是去年她所出,是这小混蛋的同胞兄弟。
对此刘睿却是摇了摇头:“娘亲明知道儿子说的是谁,您又何必多此一问?”
“我不明白你说的是谁!”
“既然娘亲不愿说,那儿子便也不说,毕竟天下没有儿子来为难母亲的道理。”
刘睿虽然声音清脆,但他说的话却透着一丝超越了同龄人的政治见解。
“只是儿子读史书时看到了太多改立太子之后废太子的下场,远的刘据杨勇不提,近的就还有李建成和李承乾。
儿子非是怕死,只是不愿此事发生在爹爹身上以致爹爹名声有瑕,故才有此一问。
既然娘亲不愿提,那便权当儿子今天没有问过吧!”
说罢刘睿又是一拜,随后转身就要走。
但刚迈出一步就被阿依娜喊了回来。
“有话坐下说!”
“娘?”
“坐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