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
如果长公主的爵位,权柄,政治资源都能留给这孩子,那这位小殿下将来可就是朝廷的心腹大患!
毕竟长公主所拥有的一切本就超出规制,如果还能留给子孙后代,那这情况可就太不妙了。
因此,当礼部那群人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居然应下了皇帝这要求之后,朝堂上不少官员就开始摩拳擦掌准备弹劾一下叶诗琪了。
不过这几天皇帝依然在养病,朝政依旧是中秋决断,太子听政,所以众人纵是想弹劾都没地方弹劾。
毕竟人家当事人不到那他们这弹劾便没了用处。
但在这种情况下居然有大聪明把这事拿到中书朝议上说,甚至当面向太子觐见并言明厉害,妥妥的是在挑拨太子和这位兄弟的关系。
在接触了一个多月朝政之后刘睿也学聪明了,对这话他直接就装听不到。
而徐业这群人也很知趣,连忙就让人把这位不懂事的官员给押入大牢了,等着皇帝回来再做处置。
可结果皇帝还没回来,这位头铁的直臣就在大牢中暴毙身亡了。
此事一出又是引得满朝哗然,但这次所有人都没敢再主动去提削减长公主待遇的事。
毕竟在这种情况下这位同僚是怎么暴毙的他们多少都猜得到,所以这会儿没人愿意去拿命试试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
在政治游戏里皇帝确实要遵循游戏规则,但手握兵权的开国皇帝和中后期君主在这场游戏里受到的限制是不同的。
就像此时的刘宇……
现如今能限制他的东西根本就不多,如果这群文臣给脸不要脸那他还能把事情做的更过分一些。
所以在大家的核心利益没有受到侵犯的前提下,这时候几乎没人去替那位死去的同僚喊冤。
不是大家冷血,实在是条件有限顾及不到他。
“查出来了?”
洛阳城外的皇庄中,刘宇抱着襁褓中这皱巴巴的小家伙,笑的见眉不见眼。
而就在此时忽然有人来报说楚清平来了。
一听这话刘宇在将孩子交给了青鸾和紫鸢照顾之后,他便是离开了寝殿,只留下叶诗琪和两个小丫头在那儿逗孩子。
一出门刘宇便问了这句话,很显然他比较关心这位官员的名声。
对此楚清平则是回道:“回陛下,查出来了。
都察院御史御史赵浚为官素来清廉,且无结党营私之举。
时至今日他在洛阳的房子都还是租的,家里餐食常常半个月见不到荤腥。
而且在天授五年陈宪巡河北山东,六年齐王殿下巡辽东之时他皆有参与,且出力不小,是一位官声,品德,能力都不错的官员。”
“所以……你说此事是我做错了吗?”
听完后刘宇沉默了一会儿,但随后他却是这般问了一嘴。
楚清平没有直面回答,只是低着头禀报:“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自然也无不是的君父。
此事千错万错都是臣下的错,与陛下无关!”
刘宇没有接楚清平的话茬,转而问道:“他家中……有孩子吗?”
“回陛下,赵浚膝下有两子,长子现任图远县令,次子尚在国子监中。”
“图远县令啊……”
刘宇喃喃感慨:“等他在家丁忧完了,便着吏部加两级任用,至于赵浚妻子……
给个诰命头衔罢!”
“唯!”
交代完之后刘宇也不打算多久,转身就要回寝殿。
只是走的时候他停下脚步问了句:“清平……你说这些东西能换一条人命吗?”
楚清平赶忙道:“雷霆雨露俱是天恩,是非公道自有陛下定夺。
只是若按陛下所说人命关天,那臣以为自然是比不得的。”
“是啊!你也觉得这些东西比不上一条人命。
那你说为什么还会有人愿意拿命去换这些东西呢?
人死了,不就什么都没了吗?”
刘宇没再留步,直接走了,只留下楚清平在原地发愣。
陛下说这话……
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