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这个曾让李承平都铩羽而归的敌国高级将领,刘宇既没有打骂也没有羞辱,而是在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轻轻感慨了一句。
秦家后人,凌烟阁功臣之后,当今大周帝国最能打的几位将军之一……
“赐座!”
感慨完之后刘宇竟然还让人给秦远搬来了一把椅子,这般待遇看的楚清平等人都是一阵错愕。
面对着皇帝的礼遇和赞叹,秦远一时间也是有些措手不及。
毕竟以自己和大乾的恩怨来说,皇帝这会儿就是把他片成火锅涮了他都不意外,可这些都没有。
相反皇帝对他很是礼敬。
所以他不理解皇帝这是什么路数。
是要招降?
还是别的什么?
“将军请坐!”
见秦远不曾落座刘宇便伸出手又做了个请的动作,这一幕看的楚清平等人火都起来了。
这狗东西不过败军之将罢了,如今又是做了阶下囚的人,这时候你摆个屁谱!
看到秦远脸上的疑惑和不安刘宇哪能猜不出他在想什么,于是便解释道:“你不用担心,我若想杀你的话你当日在襄阳便死了,纵是要把你这敌国大将明正典刑我不用等到今天,所以你没必要提防什么!”
“陛下说的在理!”
秦远听到这话才安心坐了下来。
而此时他才注意到坐在刘宇腿上的小姑娘。
“这是陛下家的……”
“是我家小女!”
“外臣,见过公主殿下!”
皇帝给了他秦远足够的尊重那他也不敢故作姿态,毕竟战场上技不如人也就罢了,总不能连礼态也输了去。
闻声小凝儿先是怯生生的往爹爹怀里钻了钻,随后小声道:“免……免礼吧!”
和清冷端庄的大姐不同,小凝儿相比起来更内向一些,如果搁在刘宇那时代这长大了就是个好欺负的软妹子。
刘宇笑着揉了揉小凝儿的脸,随后解释道:“小女有些怕见生人,将军莫怪!”
“外臣不敢!”
寒暄过后秦远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疑惑:“外臣有一事不解,还请陛下不吝解惑!”
“将军请讲!”
“我不太明白陛下为何对我这般礼遇。
毕竟就算抛开我在襄阳接连阻拦贵国大军南下之事不提,七年前在幽州战场时我可是曾一箭射中过贵国长公主殿下。
当时若非她身上有软甲护身,我那一箭应该是能要了她命的。
而以陛下对长公主的宠爱,莫说是这般致命伤,便是有人对她无礼怕是陛下都要追责,更何况是我这行径?
所以外臣实在不明白陛下为何要留我性命!”
听到这话时一众锦衣卫立马就把手按在了腰刀上,只等皇帝一声令下他们就立马把这厮剁成饺子馅。
甚至就连内向的小凝儿都抬起了头:“爹爹,他欺负姑姑,他是坏人,爹爹快打他!”
小丫头对叶诗琪有种莫名的亲近,可能是小时候那会儿叶诗琪没少抱她,所以这时候一听姑姑被欺负了她立马就来火了。
而为了安抚小公主刘宇可是花费了好一番功夫。
等到小公主气消了大半,只是气鼓鼓地缩在刘宇怀里不想理人之后刘宇这才又看向秦远。
“你说的没错,如果是从个人情感出发我确实留你到现在,要么在襄阳就把你剁成了饺子馅,要么前几天就把你凌迟了。”
“那陛下……”
“可这是长公主说的,她说你是功臣,所以她希望我们留你一命!”
“功臣?”
听到这词别说是楚清平他们,甚至就连秦远本人都听愣住了。
不是,这个词儿是怎么能跟他扯上关系的?
无论是从哪个方面来说他都应该只是大周的功臣才对吧?
见众人都是不解刘宇也是继续解释道:“我说你是功臣并非挖苦,更不是嘲讽,而是实实在在的赞扬。”
“那不知陛下说的功劳是……”
“南诏!”
“南诏?”
这话听的众人更疑惑了,拿下南诏确实是秦远的功,可这跟大乾有什么关系?
刘宇淡然道:“你拿下了南诏,那么从那一刻起南诏便是华夏自古以来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
从上古三代到如今天下,我华夏版图之所以能逐步从黄河流域扩展到今天这般规模,靠的便是历代先祖辛勤开拓。
周分诸侯如此,秦吞百越如此,汉开西域如此,而今你平南诏亦是如此。
所以我和长公主说你是功臣并非是无稽之谈,只是我们看待问题的方式和你不同罢了!”
听到这话秦远才算是恍然大悟,原来皇帝说的功劳是这个啊?
“当然,除此之外你还有一件功劳,那就是你做了一件每一个华夏子民都应该做的事!”
秦远眉头一皱:“何事?”
“屠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