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光殿上,刘宇一句大郎当场就把萧妤和李安母子俩干懵了。
当一个年长者能用这种称呼称呼一个年幼者,那就代表他和你们家的关系绝不是生死仇敌那般。
因此母子俩都愣住了,似乎是有些难以置信似的。
刘宇先是称呼萧妤为萧娘子,随后又唤李安大郎,毕竟李玄就这一个儿子。
那也就是说此时他是以李玄故人的身份请他们母子吃饭的。
当推理出这个结果之后,萧妤母子俩那就更加惊愕了。
这不对吧?
按理说刘宇和她们家不应该是不共戴天的死敌吗?
无论是当初李玄针对他并联合各国发起的那场六国伐乾,亦或是后来大乾南下时她们母子俩的奋力抵抗,这些都应该是他们之间的仇怨才对,怎么会……
“你父皇临终前那阵子就喜欢窝在那张椅子上吹风,那会儿他坐在那儿,而我就坐这边儿……”
刘宇指了指那张李玄坐过的躺椅,随后又指着自己刚才坐过的椅子。
“那会儿我们俩有时候能不说话坐好几个时辰,有时候又能嘴不停的聊好几个时辰。
现在回头一想,那居然已经是六年前的事了,时间过得还真是快啊!”
听着刘宇这般说母子俩又是一阵错愕。
不是说当初武宗在大乾军队进城的时候就自刎殉国了吗?
那这躺椅,这聊天又是怎么回事啊?
“陛下,您方才说我夫君他……他跟您……”
萧妤此时都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毕竟皇帝这番话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对此刘宇则是解释道:“天授二年九月初三,洛阳城破,大周天子李玄殉国。
这,是史书上的记载!”
“那实际呢?”
萧妤紧盯着刘宇,脸上满是悲伤的希冀。
虽然她的夫君确实已经不在了,但她总该知道夫君具体的祭日才是。
刘宇顿了顿,转而继续道:“实际上在破城之后我在这瑶光殿和他见了一面,而他也在这里住了一阵子。
在那几个月里我们俩在这儿聊了很多事。
我告诉了他我的志向,而他也指出了我的一些过失,同时还教我作为皇帝该怎样稳固自己权力。”
说到这儿时刘宇发现两人正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当即也是苦笑着摆手道:“我说的都是事实,无论你们信不信这都是事实。
而且说实话那段时间我和他聊的挺投缘的,如果不是身份使然或许我们俩能成为朋友。
当然如果今天坐在这儿的还有他的话,我也依然可以册封他为王。
顺带一提,这么多年里我见过的人不少,而其中能让我觉得不错的人不多,他算是一个。”
“那既然如此,陛下为何还要杀了他呢?”
这句话萧妤本不该问,但此时看着刘宇这算是猫哭耗子假慈悲的嘴脸她一时间竟是没忍住,直接就问出来了。
但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甚至额头上都有冷汗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