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和阿拉伯人的关系愈发密切,这对于扶桑,占城,乃至于吐蕃和天竺的使臣而言都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毕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上一次皇帝和大周这么玩的时候,最直接的结果就是新罗和南诏这些国家的亡国。
虽然他们现如今都是大乾的附属国,但谁敢确定皇帝不会秋后算账?
所以此时不止扶桑的留学生在忌惮,同时吐蕃,天竺这些国家的使臣也是整日地惴惴不安。
坤蛮陀作为占城使臣,他在入境之后确实有权代表占城国做出所有决定,可是占城稻种这不是小事,这件事他做不了主。
虽然占城国自己不在乎这点稻种,可这玩意儿一旦让天朝得到了,那对他们而言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那可就真说不准了。
因此,尽管坤蛮陀很清楚这件事不能轻易答应,但此时人在洛阳的他却是根本想不到任何拒绝皇帝的理由。
答应了,或许占城国日后逃不过灭国的命运,可要是不答应……
眼前这一关过得去吗?
因为交通条件的限制,哪怕此时从洛阳走水路入海然后借季风的顺风风向转占城国港口,单单是这一去也要差不多四十天时间。
坤蛮陀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得起,更不清楚皇帝会不会给他这点时间,但他还是做了两手准备。
他在差人带了绝密书信回国的同时也做好了答应皇帝要求的准备,毕竟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反正就算占城国愿意出这批稻种,等它们到了大乾那也得好一阵时间呢。
不过有一件事让他觉得很奇怪,那就是自那天的事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皇帝。
这件事对于他们而言明明是存国还是灭族的大事,可在皇帝的眼里这一切似乎都稀松平常,人家既没有催他要答复也没有再召见他。
一切……
似乎就这样被淡忘了。
当然,此时往自己国内递消息的可不只是坤蛮陀,阿拉伯人那边儿也一样。
他们和皇帝在对欧洲人动手这件事上达成了一致意见,所以此时他们需要把皇帝的意向转述给他们的哈里发。
不过从洛阳到巴格达可没有便宜海路能走,而骑马或者骑骆驼的话这又太慢了,真要是走下去恐怕往返一趟一年都过去了。
所以为了把这事抓紧时间传回去,阿拉伯人居然用飞鸽传书的方式一段一段往巴格达传。
比如从洛阳到长安是一段,从长安到兰州是一段,从兰州到敦煌又是一段这种。
飞鸽传书虽然在一定程度上是能用的,但它的实际效果远没有影视剧里那么离谱,真要是相隔千里万里一只鸽子绝对飞不过去。
而且阿拉伯人为了保险起见还用了备用方案,那就是除了鸽子传信之外还派了信使加急传信,确保信件能到达他们哈里发手中。
相比起来,如果阿拉伯人的飞鸽接力传书不出问题的话,从洛阳到巴格达估计也就是五十多天的功夫,相比于人去传信确实快的多。
因此,此时的洛阳城中几乎各国使臣都在等。
就等这件能改变天下局势的事能有个转机。
此时的洛阳城看似是一潭深水,可几乎所有人都清楚这水底下藏着什么。
而他们,就是在等水下那东西破水而出的那一天。
只不过相比于这些使臣的提心吊胆,这段时间朝堂上的文官们则是很不爽。
无他,因为他们家皇帝又又又又罢工了。
前两年为了能把长公主换回来,所以刘宇便答应了朝臣自己会把心思放在朝政上。
可是长公主回来还不到两年皇帝就故态复萌。
当初他答应的是让叶诗琪去格物院,而他自己留在宫里处理政务。
可现如今他居然把这件事给改了,变成了叶诗琪处理政务而他自己去格物院盯着。
尽管所有人都相信格物院里藏着像曲辕犁,龙骨水车那样的好东西,但为了这个就让皇帝抛下政务和朝臣似乎也有点说不过去。
而且刘宇对朝政的安排依然如之前他不在时那样,太子监国,皇后和长公主辅政。
换句话说就是刘睿挂名当领导,中书省管执行,但决策权在叶诗琪和阿依娜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