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答案阿罗迦勃然根本不敢想。
而面对着他的话,在场众人的窃窃私语声顿时便是大了起来,似乎大家也都在考虑这件事。
此时制蓬峨赶忙将目光转向他的左相。
婆阑麻听完这话后先是点下了头,算是赞同大将军的说法,可随后他便问道:“那请问将军,如果我们拒绝了天子的要求,那么天子一怒谁去抵挡他的怒火?”
“是你……还是我……还是在场的其他人……”
婆阑麻指着大将军,随后又指着自己,转而又看向在场众人。
一瞬间,所有人都被婆阑麻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开玩笑,让他们去跟皇帝打?
真的假的?
婆阑麻见看了一圈都没人敢出来逼逼,随后又把目光转回但国主身上。
“还是说让大王亲自带兵去迎战皇帝的大军?”
一听这话制蓬峨吓得顿时打了个哆嗦。
去跟皇帝打?
他疯了?
“相何必顾左右而言他,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
阿罗迦勃然顿时就被将了一军,说话都是有些不流利了。
而婆阑麻则是道:“我不是否认将军的忠心,也不是在指责将军说的不对,我只是想问这个最直接也最现实的问题。”
老头看着这位大将军,语气平静地追问:“如果天子一怒发兵征讨,那谁去抵挡他的军队。
这不是杞人忧天,这是一定会发生的事。
搁在以前我们还能借着天朝上国和我们隔山隔水,不至于因为一点小事就发兵征讨。
可现如今这位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当初南疆之事的血案中,南诏如今已经被灭了国,各位难道真的认为我们可以独善其身?
不论是出于什么目的,这时候去跟皇帝叫板,那岂不是正给了皇帝开战的机会?”
“可是相,这时候我们要是给了他们稻种那不就是资敌吗?
如果他们以后吃着我们稻种长出来的粮食来打我们,我们怎么去面对占城的百姓?”
听着这话婆阑麻都要气笑了:“难道我们不给,人家就不会来抢?”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面色剧变,眼睛都瞪大了。
而婆阑麻却是继续说:“中原有句古话叫做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国稻种虽然得天独厚,是为其他各国所不能比,但一旦这消息泄露出去那就是泼天大祸。
我不否认将军说的是对的,但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路就只有两条。
一,把稻种乖乖交出去,这样我们或许还能多活两年。
过几年说不定皇帝良心发现,那我们或可以免去一场灭顶之灾。”
“那第二呢?”
“第二?”
婆阑麻无语地瞥了一眼那问问题的官员:“第二就是皇帝发兵踏平了我们占城国,杀我们的人,抢我们的钱和女人,最后再大摇大摆地带走稻种。
这件事说到底就只是体面和不体面的差别罢了,稻种这东西……
我们保不住的!”
说到这儿他也是不忍心再说了,而此时所有人也都有了选择。
阿罗迦勃然虽然不赞同向大乾低头,但人在矮檐下哪有不低头的道理?
更何况压在他们头上的还不是屋檐,而是一座大山。
一时间,制蓬峨垂眸久久不语,似乎是在权衡利弊。
而此时殿外正有海风穿廊而过,吹的宫外的旗幡猎猎作响,那哗啦啦的声音似乎让众人感觉到了大乾军旗在鼓动的声音。
良久之后制蓬峨下定决心,看向左相吩咐道:“此事利弊如何,各位心里想来也都明白了,既如此……
传我王令:
立刻挑选优稻种贡送,次品,残品一律不得夹杂其中。
此外再选奇珍宝物,名贵香料,犀角象牙若干,于明年……
奉送天朝,谨贺皇帝圣寿!”
“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