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额娘，汗阿玛这几日的脸可臭了，儿子看了，膳食都用的少了一些。”

保清对他亲爹，是毫不留情的扎心。

“哦，估摸着是前朝的事不顺。”

保清摇摇头：“不是，二弟说，从前朝堂不顺，汗阿玛的脸并非这般难看。”

保成诚实的点头：“嗯嗯。”

从前汗阿玛只会骂人，不会像如今这般，黑着脸不说话。

东珠放下手中的账册，抬眼看向对面的兄弟俩：“你们俩这两日去乾清宫了？”

她自然知道康熙在气什么，康熙不就是气她这段日子没换人侍寝，可她这辈子没义务让康熙开心。

保清咽下嘴里的苹果：“嗯，儿子刚回来，想多看看汗阿玛，只是相处几日，儿子觉得汗阿玛并不如儿子想象的那般神勇。”

东珠嘴角一抽，真不愧是敢当着亲爹面，要杀弟弟的大千岁，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说。

保成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兄长，他不明白，兄长为何要这么说汗阿玛。

汗阿玛脾气是不太好，可也不能说不神勇吧。

“保清为何这么想？”

保清放下手中的苹果，一本正经的掰着手指头说：“首先，汗阿玛看上去，还没有皇额娘伟岸。”

这话差点让东珠给保清一脑袋，什么叫她伟岸，她暂时又没做出什么大功德的事，伟岸这个词，这时候并不适用她吧。

“其次，阿玛平日里喜怒无常，无一点皇帝风范。”

东珠没忍住，轻笑出声：“保清，他是你皇父，日后这种话不可再说，至少不能在人前说，你得给他留面子。”

到底还没有到可以共情他爹的年纪，但凡保清现在有个女人，他都能理解康熙为何会喜怒无常。

实在是那个帽子有些绿，还得搭上自己的皇位。

“儿子只是觉得汗阿玛不如皇额娘稳重。”

这话让保成跟着点头：“嗯嗯，儿子也是这么觉得。”

皇额娘都不发脾气，遇到什么麻烦事，或是宫人不懂的，只会耐心的交代宫人，而汗阿玛遇到事，只会发脾气摔东西。

兄弟俩心有灵犀，保清在保成点头后，瘪了瘪嘴：“汗阿玛这两日摔了两次茶盏，他一点都不稳重。

再看看皇额娘您，您每天要见那么多人，忙这么多人的吃喝，您怎么不像他似的，生气就发脾气。”

保成再次点着小脑袋：“是的。”

兄长说的对。

东珠捏了捏他的小胖脸：“这倒也是，皇额娘这几日便跟你汗阿玛说说，让他日后少摔东西，这样也能省些银子。”

保成弯起眼角：“嗯嗯，省银子。”

东珠放开保成的脸，改模他的小脑袋：“保成如今这般很好，日后可得跟你哥哥学学，别那么刻板，但也别跟保清似的，那么调皮。”

保成小脸一红：“儿子听皇额娘的。”

他不想再听皇额娘说他是小老头。

保清有些不服气：“儿子觉得儿子这样很好。”

他哪有那般调皮。

“哦，是吗？那是谁回宫第一日便被亲娘给打了出来，又是谁去钟粹宫爬树，差点摔下来砸到下头的奴才，又是谁，尿炕赖到弟弟身上。”

保清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绕过炕桌，扑倒东珠身上：“皇额娘，儿子知错，您就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