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珠摸着膝盖上的凤梧:“你不会当真以为,我儿谁都能孕育吧?”
显然,布木布泰还真是这么想的,她以为钮钴禄氏只是气运强一些,才让仙人选中的,并非是钮钴禄氏有什么本事。
如今看来,钮钴禄氏本身,恐怕也不是什么平凡之人。
“我跟我儿本就是母子。”
布木布泰震惊的看向东珠:“你也是天上的神仙?”
“不然你以为凤凰为何会待在我身边,而不是待在我儿身边。”
“哀家以为那凤凰留在你身边,是为了保护你。”
原来这女人本就是凤凰的主人吗?
“你跟玄烨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都是这么的自信。”
这话让布木布泰脸有些黑,这意思是在说他们自负?
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他们又哪会预料到,这女人也是个神仙。
或者说,他们又哪能想到,一个大清,能迎来几位仙人。
这都不能说是祖坟冒青烟,这分明是祖坟烧起来了。
“不过有一点我们母子并未骗你们,我儿跟玄烨确实有父子缘,只可惜被你们亲手斩断。”
布木布泰缓缓闭上眼,事已至此,她后悔也无用。
“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死后,你的好孙子玄烨,会将你的尸身,放在暂安奉殿三十七载,不下葬。
至于我儿,自然得遵从太上皇的旨意,不将你入土。”
布木布泰的脸,霎时间布满青灰色。
“你猜猜他为何不安葬你?”
布木布泰头一次那么想回到身体健康的时候,那样她就可以让康熙体会一下完整的童年。
死后停灵三十七载,旁人会怎么看待她,后世子孙,又会如何猜测她不下葬的原因。
“他知晓你害死了他的母亲,你生前他无法下手给母亲报仇,就想在你死后报复你。
于是,他借着你的遗言,将你的棺椁停在临时停灵的宫殿,三十七年,只是他死。”
布木布泰放在被子里的手直哆嗦:“他,他…”
东珠抬手,给布木布泰理了理被子:“他被你那套无情的理论洗脑的,只剩下爱他自己,你的停灵三十七载,就是他给你的回报。”
布木布泰瞬间心如死灰,她不明白,旁的玄烨学的很好,可死者为大这个道理,为何玄烨没学会。
“你说,要不要我儿也遵从玄烨的旨意,将你的棺椁继续停在那,再留下圣旨,你的棺椁,必须得世代遵从玄烨的意思。”
布木布泰听到自己的尸身,要世世代代不下葬,瞬间急的嗓音尖利起来:“你们这是不孝,不孝。”
这帮人,是想让她暴尸荒野吗?
东珠嘴角微微勾起:“不孝,跟我和我儿有何关系,那不是你的孙子下旨的吗?
我们以及子孙后代,也只是遵从先人旨意罢了,何来不孝这一说。”
布木布泰枯瘦的手,从被窝里抽出来,想抓住东珠的袖子。
只可惜,东珠在她抓住之前,后退了一步,没让她抓住。
“你们不能这样,哀家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不能让哀家的尸身,一直停在暂安奉殿。”
东珠看了眼气急的布木布泰,转身离开:“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若非你说不愿与太宗合葬,你的好孙儿,又如何能以祖宗礼法的规矩,将你的棺椁,置于暂安奉殿三十七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