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领导转过头，看向角落里一直安静记录的秘书：“记录下来了吗？”

秘书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声音平稳而清晰：“已经全部记录下来。”

李领导点了点头，又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烟，想到医生说的话，他终于把烟放下了，没有点燃。

他还想看五年后、十年后的夏国。

陈领导靠在椅子上，想到了秦家人：“就是不知道秦家人会不会多想。”

李领导神色未变：“想了又如何？。”

陈领导毫不意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来有些人已经开始为一年后做准备了。”

李领导没有解释，目光落在窗外的飞雪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有些事，不急。”

陈领导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

秦书文告别其他人，只有江温言陪在他身边。

两个人路过一个转角时，有人叫住了他。

“小秦。”

秦书文和江温言停下脚步，转过身。一位眼熟的领导站在走廊里，笑眯眯地看着他。

“首长。”秦书文微微欠身。

江温言已经识趣地走向旁边，背过身去，假装在看墙上的宣传画。

“过年怎么安排？”领导走上前，语气随意，像长辈在跟晚辈闲聊。

“回老家，陪爷爷过年。”

“好，好。”领导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几年了，好好休息。”

秦书文应了一声。

等领导走远了，他才继续往前走。

江温言快步跟上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远去的背影，压低声音，满是担心：“怎么回事？”

秦书文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江温言这才反应过来——这里是红房子，耳朵最多的地方。

他立刻闭了嘴，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大楼，上了车。

车窗外的夜色笼罩着京都，远处有零星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转瞬即逝。

秦书文看着那片烟花，心思放松了片刻。

江温言握着方向盘，沉默了一阵，终于还是没忍住：“所以……为什么会开这个会？”

秦书文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拿出手机，翻开小兰下午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她站在鱼塘边，手里举着一条鱼，笑得眼睛弯弯的，脸上全是泥。

旁边是她的弟弟妹妹，几个人挤在一起，冲着镜头做鬼脸。

还有一家团聚的家人合照，有一家人在鱼塘里抓鱼的热闹场景。

有爷爷奶奶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有长辈拿着棍子追着打人、小辈跑得飞快、旁边的人哈哈大笑的画面。

热闹，而且温情。

江温言是真的急了，声音都高了几分：“你倒是一点也不急啊！”

他虽然一直泡在实验室里，但风声也传到了他耳朵里。

秦父要被调到闲职，而现在秦书文好像也在被打压——这在前几年是不可想象的事。

秦书文看了几秒手机屏幕，把手机收起来，抬起头，声音很淡：“这只是暂时的。”

江温言看向前方，握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那我听到的要换人的消息不是假的？而且人选都已经选好？”

秦书文手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