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巴图的话头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目光尤其在钢铠鸦、烈咬陆鲨、巨箭钢龙和白虎那极具压迫感的身形上转了转。
他常年与各种体型的宝可梦打交道,对“食量”这东西再清楚不过了。光是眼前这四个大家伙......好家伙,他这点干粮怕不是塞牙缝都不够。
“咳......看来是老头子我想多了。”老巴图脸上的尴尬迅速被一种释然取代,他爽朗地笑起来,最后那点推辞也烟消云散,“行!那老头子我今天就厚着脸皮,沾沾林小哥的光,打打牙祭!”
见他不再客气,林毅也笑了,正要帮忙处理食材,却被老巴图一把按在旁边的折叠小马扎上。
“哎!坐着坐着!”老巴图不容置疑地说,眼睛瞪得溜圆,“食材是你出的,这做饭的活儿,说啥也得我来!不然我这老脸往哪儿搁?”
“我跟你说,你别看我一个放羊的,这做饭的手艺可不差!要不然,这一个月光啃那些干饼子肉条,没点滋味,非得把人闷出毛病来不可!今天让你尝尝咱草原上的风味!”
他说得信誓旦旦,那股自信劲儿也感染了林毅。林毅便也不再坚持,从善如流地坐下:“那我就等着品尝大叔的手艺了。”
“瞧好吧!”老巴图挽起袖子,从自己的“百宝囊”里又摸出几样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调料罐,开始麻利地处理食材。他手法娴熟,对火候的掌握显然极有经验,简单的食材在他手中仿佛被注入了不一样的灵魂。
卡蒂狗早就摇着尾巴凑到了锅边,眼巴巴地瞅着。重泥挽马虽然安静,但也静静地靠近了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锅旁。就连一向显得高傲独立的烈焰马,也不知不觉间,将站位调整得离那跳跃的篝火和咕嘟冒泡的锅子更近了些,火焰般的鬃毛在食物的蒸汽中微微摇曳。
老巴图一边忙活,一边嘴里还不闲着,给林毅讲着他这些年放牧遇到的趣事,或是草原上某种特殊香料从哪里来,该怎么用。林毅静静听着,偶尔问一句,火光映照在一人一宝可梦们的脸上,气氛温馨而安宁。
食材在老巴图的手中逐渐变成浓郁的汤羹和烤得恰到好处的肉排,香气愈发诱人。就连林毅的宝可梦们,也都放松下来,围绕着篝火,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晚餐。
舞剑侍甚至好奇地跑到锅边,被老巴图笑着递了一小块烤熟的树果,小口小口地吃着。
然而,就在这温馨的氛围达到顶点,老巴图正要宣布“开饭了”的时候——
“哞——!”
“哞哞——!!”
一阵低沉、浑厚的牛哞声,骤然从远处黑暗的草原深处传来。那声音不是一声两声,而是此起彼伏,连成一片,在寂静的夜空下显得格外清晰。
老巴图脸上轻松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几乎是触电般地猛地站起身,手中用来搅动汤羹的长勺“哐当”一声掉进锅里。
他脸上轻松的神情被一种混合了警惕、不悦甚至是一丝凝重的神色取代,眉头紧锁,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死死射向牛哞声传来的方向,那一片被黑暗笼罩的、起伏的丘陵阴影。
原本趴着的卡蒂狗也立刻弹了起来,背毛微微竖起,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充满警告意味的呜噜声。烈焰马打了个响鼻,前蹄不安地刨了一下地面,颈后的火焰鬃毛似乎燃烧得更旺了一些,照亮了老巴图骤然绷紧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