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秦皓心惊的是,这些祸斗身上散发的气息,早已不是之前的玄阶下级。
它们的体型比之前的祸斗大了整整一圈,身上的火纹更加清晰,隐隐散发着地阶血兽的威压。
秦皓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几千只地阶血兽?
这是想玩死他吗?
而在地榜的另一片空间中,遍地都是地阶血兽的尸骸。
破裂的蛇躯、碎裂的兽颅、被扯断的兽翼横七竖八地铺满了整片焦土,粘稠的兽血将黑色的土地浸成了深红色,踩上去黏糊糊的。
秦邬童半跪在尸堆最中央,上半身早已被血浸透,分不清是血兽的血还是自己的血。
他一侧肩膀上嵌着一枚拳头大的蛇牙,他随手掰下来扔在地上,看都没看。
他的面前,一条体型堪比百年古树的三头巨蛇正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嘶鸣。
那三颗头颅中的两颗已经被硬生生拧断,仅剩的中间那颗舌头猛然冲了上来,拼死咬住了秦邬童的右臂。
下一刻,粗壮的蛇身-死死缠着他的躯干,鳞片摩擦着秦邬童表皮再次渗出一丝丝鲜血。
秦邬童左臂上青筋暴起,五指死死扣着那颗咬住他右臂的蛇头,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闷吼。
“给我,死!!”
紫青色的业火从他体内轰然炸开,霸威之道化作实质般的火焰,沿着蛇躯一路烧进骨髓深处。
三头巨蛇发出一声震彻整片空间的惨嚎,蛇身松开,砸落在地时地面都颤了两颤。
秦邬童将蛇头从手臂上扯下来丢到一边,熟练地抽出小腿那把匕首,在蛇颅正中切开一个口子,引出一大团暗红色的精血,仰头一口灌了下去。
澎湃的气血之力在转瞬间便沿着经络奔涌至四肢百骸,随之而来的还有那股暴戾煞气。
那股从地阶血兽精血中炸开的疯狂意志,足以在几息之内摧毁一个脱凡境巅峰战士的神智。
而秦邬童却是丝毫不慌,那些煞气刚入体内,穷奇图腾自行亮起,一声沉闷的凶兽低吼从胸腔深处滚滚而出。
那些暴虐的煞气在吼声中仿佛被一张无形的大口一口吞了个干净。
穷奇虚影在身后缓缓浮现,双翼上的紫焰烧得比方才更旺了几分。
“老伙计,你这胃口也是越来越好了啊。”
秦邬童抹了把嘴角的血沫,咧嘴一笑,发出了和秦皓一模一样的感叹。
“这地方真不错。”
只要待着不动,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高阶血兽主动送上门来,这种好事对于山海部的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致命的吸引。
他晃了晃脖子,发出一连串细密的噼啪声。
几个时辰的连续战斗对别人来说或许是极限,但对山海部,这群从居虚倅略那五年地狱里爬出来的战士而言,战斗才是常态,休息反而是一种奢侈。
秦邬童喝完精血,随手撕掉那蛇皮,便塞进嘴里用力嚼了嚼,一边咀嚼一边含糊地自言自语。
“多少层了...不记得了,不知道还有没有血兽了,这一身气血不快点回去修炼大衍炼体决可是浪费了啊。”
秦邬童咽下口中的肉,起身走向不远处那枚正缓缓旋转的传送图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