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煦显得有些疲惫地跌坐在地上。
自从马头郡回来之后,他的修为日益衰减,从当年那个凝神境强者,跌落到了破壁境中期。
短短一年,他已经力不从心。
他很清楚,这是皇族的诅咒。
只有真正可以继承大统的,才会伴随这样的诅咒。
玄元开国皇帝曾有言,玄元皇帝,修为不可过凝神境,但若在登基之前过了,天命之年后,便会一步步衰落。
这是诅咒,也是保证皇权兴衰更替的必然。
当年,本就该他赵煦当这个皇帝,可是宫中异变,导致他流离在外。
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宫中早已易主。
即便是所有人都知道他本该是那个一国之主,但也已经无济于事。
可是,皇帝的诅咒,他在承担着。
他的修为始终无法突破到极致,更甚至为了一个女人,在另一个男人手里败得一塌涂地。
赵煦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这才升起了极端扭曲的思想。
他困住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将那个男人绑在他的面前,日日折磨。
他带着嫡系,在西州反了。
今日,因为可能出现的内贼,他杀光了所有的可能。
西州城里,喊杀声一片。
那些年轻统领的家人,尽皆被一群拿着钢刀的侍卫灭杀殆尽。
这一天,是西州城最为恐怖的一天。
赵煦长叹一声,看向在场其余人。
“你们都是跟着我那么多年的老人,想来也不会出卖我!”
“今日之后,这西州是留不得了!”
说到这里,赵煦看向身边的赵庆河。
“庆河你过来!”
赵煦将赵庆河拉到自己的身边,然后从怀中掏出了自己的虎符和令牌。
“今日起,你赵庆河便是成王,而我,不过是一个老头!”
众人闻言,连忙跪地。
“王爷!不可啊!小王爷还年轻!”
“是啊王爷,我等定护主上安全!”
“众将听令!”
不等众人说完,赵煦摆了摆手。
“今日之祸,乃是我赵煦一人之祸!我可挡,尔等挡不住!”
“所以今日之祸,我来!”
“庆河,你带十万人马,从南边小道突围,从河州绕道玉州,前往陈州。”
赵煦稍显无奈地惨笑一声。
他这一辈子吃过很多败仗,但是从来没有一次撤退。
但是这一次,他选择了撤退。
不为别的,只为了保全自己的嫡孙。
此刻赵庆河依旧沉浸在自己身份中,许久没能反应过来。
他稍显木讷的看着手中的虎符和令牌。
虎符是调令整个西州军的,令牌是代表着成王赵煦的身份。
现在,曾经梦寐以求的东西落到了自己的手里,竟然还是那么轻易地唾手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