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位大师。”
“乃是上上任活佛。”
“鹰缘。”
铁木真说到鹰缘时,语气也郑重了几分。
“他肯出山相助,是朕之幸。”
四人身份被铁木真一一说出。
而每一个名字落下,底下纯阳弟子的脸色便白一分。
这摆明了要以雷霆之势,彻底碾平纯阳宫这大唐的道门支柱。
而在介绍完了几人后。
铁木真并未停下来。
纸质件他话锋骤然一转,冷哼一声。
“既然都跟着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
“都出来吧,别想着置身事外。”
话音落下,场中一时寂静。
片刻之后,东侧松林的浓荫深处,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人一身玄色深衣,身形挺拔却步履极轻,仿佛生来便该藏在光影缝隙之中。
他面容清癯,眉眼间带着几分久经宫闱的沉敛与锐利。
正是大秦皇帝子婴的心腹,韩谈。
韩谈对着北峰之上的铁木真微微拱手,礼数周全,态度却不卑不亢。
“大汗见谅。我等奉我家陛下之命前来掠阵,本不欲现身打扰大汗布局,故而藏在一旁。”
“大汗有所不知。”
“这锁天结界非同小可,需得数位高手坐镇四方阵眼,方能彻底封死纯阳宫与外界。”
“总需要有人负责结界,总不能所有人都凑到前面来。”
“在下能出来露面回话,阵眼那边却万万离不得人了。”
铁木真盯着韩谈看了片刻,鹰隼般的目光似要将他整个人看穿。
他当然清楚大秦的盘算。
可是现如今他又能如何呢?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纵然他已经看出了自己被大秦大汉当成了手中之刀。
但他却没有拒绝的办法。
大明的危险太大了。
而木华黎之死。
更是已经表明,大明的刀,已然快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自己需要尽快强大自身。
更需要大秦与大汉的支持。
哪怕是被当成他们的手中之刀。
眼下吕祖现身,正是需要全力应对的时候。
他也不想先和大秦的人起了内讧。
“你回去转告子婴。”
铁木真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与压迫,
“如今我蒙古铁骑横亘南北,兵锋直指中原,朕才是对抗大明的绝对主力。”
“无论他和嬴政心里藏着什么盘算,眼下都得靠着朕挡住大明的兵锋。”
“朕不介意联手,但前提是,要摆正位置。”
“主次不分,本末倒置,对谁都没有好处。”
这番话说得锋芒毕露,全然是上位霸主的训诫口吻,霸道之气溢于言表。
韩谈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
大秦自视正统,何曾受过这般折辱。
可他心里也清楚,利益当前,一时的隐忍算不得什么。
忍耐并没有什么。
始皇嬴政在权臣,宦官面前都忍过。
最终的胜利,才是最要紧的。
“大汗的意思,在下明白了。在下会将大汗的话,原原本本转告我家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