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也太欺负人了。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语气中都带着几分不满。
朱温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直到众人说得差不多了,他才缓缓开口。
说完了?
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浇在众人头上。
议事堂瞬间安静下来。
众将都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朱温冷哼一声。
你们以为,本王愿意做这恶人?
你们以为,本王不知道这是铁木真在借刀杀人?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眼神锐利如刀。
可那又如何?
如今蒙古铁骑就在关内。
铁木真要我们死,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你们觉得,凭我们手里这点兵马,能跟蒙古铁骑硬碰硬?
一番话,说得众将哑口无言。
是啊。
他们现在背靠蒙古,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要是惹恼了铁木真,蒙古大军压境,他们这点人马,根本不够看的。
可是大王。
朱珍还是有些不甘心。
就这么任他摆布?
朱温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枭雄的狡黠与狠厉。
任他摆布?
朱珍,你跟着本王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本王任人摆布过?
朱珍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
朱温走回主位坐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铁木真要血祭,要找十绝关,那就让他找。
民夫,我们出。
但是。
他的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出多少,怎么出,什么时候出,那就是我们说了算了。
众将齐齐一愣。
大王的意思是?
朱温放下茶杯,缓缓说道:
第一,每州五千民夫,太多了。关内诸州历经战乱,人口锐减,哪里凑得出这么多?
传令下去,每州先出一千人,就说地方残破,青壮不足,剩下的慢慢凑。
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第二,送去的民夫,优先用狱中死囚、各地盗匪、还有那些不听话的世家豪族子弟。
反正留着也是浪费,不如送给蒙古人血祭,还能卖铁木真一个好。
至于普通百姓。
朱温顿了顿,眼神冷了几分。
能少送就少送。
铁木真想消耗我们的实力,没那么容易。
听到这里,众将才恍然大悟。
原来大王早就想好了对策。
表面上顺从蒙古的命令,暗地里却偷工减料。
既不得罪铁木真,又最大限度地保存自己的实力。
末将明白了,这就去办!
等等。
朱温又叫住了他。
还有一件事。
你派人去盯着那些蒙古密宗高手,看看他们到底在找什么,怎么找的,有什么动静,随时报给本王。
另外,再派一拨人,暗中查一查这个十绝关的来历。
本王总觉得,这事不简单。
朱温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眼神深邃。
铁木真费这么大劲,不惜血祭几十万百姓,也要找到的地方,绝对不是什么普通遗迹。
如果能找到。
他没有说下去,可眼中的野心,却已经溢于言表。
众将心中一凛。
他们明白了。
大王这是也动心了。
铁木真想找十绝关,大王也想找。
只不过,铁木真摆在明面上,大王藏在暗地里。
末将遵命!
朱珍郑重抱拳,转身离去。
其余众将也纷纷领命,各自散去。
议事堂中,很快只剩下朱温一人。
他坐在主位上,目光望向窗外,久久不语。
铁木真
你以为扶持我朱温上台,就能把我当棋子用?
你错了。
我朱温从来都不是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