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再未说过此话。
刘询也笑了。
他伸手引向身侧另一名老者。
那老者身着紫袍,面容枯瘦,双目开阖间隐有电光流转。
“这位,无上教主,金壁风。”
“紫霞洞玄门教祖。”
金壁风没有看朱胜,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棵七宝妙树。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随即又被强行压下。
子婴的声音再次响起。
“两位教祖,皆是玄门大能。”
话里的意思,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懂。
金壁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海潮老祖的眼中也掠过一丝冷意。
他们等着看这个年轻帝王的反应。
可朱胜只是笑了笑。
那笑意很浅,甚至称得上礼貌。
但这笑容落在两名玄门大能眼中,却比任何挑衅都更刺人。
金壁风周身的紫气猛地一涨,枯瘦的手指微微蜷起。
海潮老祖脚下的土地无声无息地渗出一片湿痕,水汽凝而不散。
两人同时向前踏出半步。
也就在这半步踏出的瞬间,树下有人动了。
孟子没有回头,只是将负在身后的右手抬起一寸。
一股浩然正气自他体内涌出,不猛烈,不张扬,却厚重得如同整片大地抬起了头。
庄周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袖中飞出一只白蝶。
墨子往前走了两步,挡在朱胜身侧。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像是在估算什么尺寸。
范丹拄着竹竿,笑呵呵地开口。
“老叫花子不懂什么玄门不玄门。”
“就知道一件事。”
“谁敢在这棵树下动手,老叫花子的竹竿,第一个不答应。”
孔子和荀子始终没有动作。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
可两名玄门大能却觉得,自己像是被两座山岳盯着。
那是九州文脉的源头,是千万读书人念了千年的名字。
这份重量,不是修为高低能够衡量的。
金壁风的手指松开了。
海潮老祖脚下的湿痕也慢慢退了回去。
两人各自退回原位,面色阴沉,却终究没有再动。
气氛剑拔弩张到了极点,又硬生生被压了下去。
最后还是子婴先开了口。
“大明天子。”
他的声音依旧冰冷,但语气里多了一丝别的东西。
“朕今日来,不是与你论对错的。”
“朕只想问你一句。”
“大明如今,已经被天道盯上了。”
“这已然是九州所有有识之士的共识。”
此言一出,树下众人齐齐变色。
诸葛亮手中的羽扇停在半空。
司马懿的眼神骤然锐利。
张居正猛地抬头,脸上血色褪尽。戚继光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连孔子都微微皱起了眉。
子婴的目光紧紧锁住朱胜,一字一句地说道。
“天道有衡。”
“你如此作为。”
“大明的气运,撑得住吗?”
风从荒原上吹过,卷起几片七宝妙树落下的叶子。
那些叶子在半空中打着旋,金光流转,美得不似人间之物。
显然,这风。
并非普通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