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6日上午,硅谷,帕洛阿尔托。
扬帆科技北美总部大楼的顶层会议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投影幕上是一张复杂的集团架构图,红线、蓝线、绿线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正在编织的网。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硅谷这边是扎克伯格、法务总监、财务总监、公关总监。
靠窗那一侧,则是三张从华夏总部连夜飞过来的面孔。
刘镪东、李元勋、杜高飞。
三人都是昨天刚落地,时差还没倒过来,但眼睛里没有一丝倦意。
他们的星夜兼程,让这次会议的份量陡增。
苏琪坐在杨帆旁边,林晚则坐在杨帆侧后方。
这支核心团队的齐聚,释放一个信号:战争状态,全面升级。
“开始吧。”杨帆点了点头。
林晚起身走到投影幕前,手里拿着一支激光笔。
“我先讲一下最新的情报。目前,白宫方面撤销了针对扬帆科技的司法审查。莱斯格教授团队申请的临时禁令已被正式签署。苏总的取保候审在内部以‘证据不足’为由终止调查。”
“《六十天法案》因民主党的介入,在参议院陷入僵局,递交总统等待指令。但凯伦·张的修订草案开始在国会山流传,波德斯塔在位的强硬条款基本被删干净了。”
林晚合上简报,看向杨帆:“从目前的情报综合判断,华盛顿最高层的系统性政治围剿,因为波德斯塔倒台、两党博弈及我们自身的反击,暂时解除。”
“白宫、国会、司法部内部意见不一,给了我们一个宝贵的战略窗口期。这个窗口期有多长,取决于选情。”
窗口期。
这个词让在场所有人的精神为之一振。
过去几个月,他们就像在惊涛骇浪中行驶的船。
虽然从未倾覆,但无时无刻不在对抗着来自硅谷巨头以及国家机器的狂风巨浪。
现在,风浪似乎暂时平息,前方出现了一片短暂而宝贵的平静水域。
但杨帆直接泼了一盆冷水。
“窗口期不会太长。”他判断。
“白宫和硅谷那些老朋友们,不会坐等我们消化完软银的投资、构建好新的护城河。”
“他们现在沉默,不是想要和解,而是在积蓄力量,寻找更‘合法’、更‘商业’的反击方法。”
“所以,”他顿了顿,“我们要在这个窗口里,完成全球重组。”
接下来,苏琪接过激光笔,开始讲解公司下一步战略。
“基于‘全球运营、无国界创新’的长期战略,以及应对未来潜在区域性法律及税务风险,公司未来重心是集团架构重组。”
“此重组将在完全合法合规的前提下进行,已聘请高伟绅、瑞生等顶级国际律所提供全程法务支持。”
投影上的图表,是一个清晰的控股结构:
顶层:扬帆科技国际控股集团(注册地:开曼群岛)
中层:核心知识产权控股实体(注册地:开曼群岛)
底层:区域运营公司,扬帆科技美国有限公司、扬帆科技欧洲有限公司、扬帆科技亚洲有限公司等,分别注册在相应司法管辖区。
林晚用激光笔指向图表中层:“重组核心分三步走。”
“第一,在开曼群岛设立新的母公司,扬帆科技国际控股集团,作为最终母公司,持有集团所有核心资产。”
“第二,将Facebook、Ttalk等产品的底层基础算法、核心知识产权、数据架构,通过合法合规的协议安排,转移至开曼母公司旗下。”
“第三,全球各区域运营公司,扬帆科技美国、欧洲、亚洲公司,成为母公司的子公司,负责当地市场运营、合规和商业变现。”
说到这里,苏琪转过身看向众人。
“这样做的好处有三层。第一,构建公司的法律与税务防火墙。核心资产在离岸地,受当地法律保护,可以增加任何单一国家进行长臂管辖或知识产权制裁的难度和成本。”
“第二,为未来可能的上市或全球资本运作铺路。开曼架构是跨国科技公司的标配,便于吸引国际资本。”
“第三——”她看了一眼杨帆,“第三,万一某个国家疯了,像华盛顿那样试图扣押我们的资产,他们扣押的只是一个壳。核心资产在开曼,动不了。”
会议室里没有人质疑。
这个“万一”,在一周前还是理论假设。
今天,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假设,那是已经发生过的、差一点就成功了的现实。
“但有一个问题。”法务总监翻开面前的文件,“美国的外国投资委员会和国税局,对这种转移审查非常严格。”
“如果我们做得太急、太直接,会触发‘资产出境’的监管条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