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展示肌肉，到输出价值观，再到描绘蓝图，每一步都踩在听众的关注点上。

“我明白了。”扎克伯格重重点头。

“产品更新部分可以精简，重点演示基于开源框架的新协作工具，作为生态合作的范例。”

“‘宪章’签署进展可以融在‘扞卫基金’部分一起讲，突出我们的行动力……时间控制上，主体演讲控制在七十分钟内……”

看着扎克伯格迅速进入状态，杨帆微微颔首。

随后，他的目光转向林晚：“那边，都安排好了？”

林晚立刻翻开那个从不离身的黑色日程本。

“全部安排妥当，从今天下午三点开始，到明天发布会前，一共七场会晤。”

“会晤地点原定在帕洛阿尔托、门洛帕克、洛斯阿尔托斯的私人会所，以及我们在圣克拉拉研发中心的两间保密会议室。”

“下午三点，丹尼尔·埃克，Spotify创始人，瑞典，音乐流媒体。”

“下午四点半，雷BOSS，金山软件CEO，华夏，办公软件。”

“晚上七点，纳拉亚纳·穆尔蒂，Infosys创始人，印度，软件服务与外包。”

“晚上九点，红帽公司的一位高级副总裁，开源解决方案。”

“明天上午九点，Rob，百度创始人，华夏，搜索。”

“上午十点半，MySQL的联合创始人。”

“上午十一点四十五分，一位从微软离职后创办云端协作工具的CEO。”

……

名单念完，会议室里有了片刻的寂静。

这份名单，像一份精心编制的攻击序列。

音乐流媒体（对抗苹果iTunes、微软MediaPyer）、办公软件（对抗微软Office）、企业软件服务（对抗IBM、甲骨文、部分微软业务）；

搜索（对抗谷歌）、开源数据库（对抗甲骨文、微软SQLServer）、云端协作（对抗微软、谷歌的初级云服务）……

如果有心人将这份名单与之前签署联合声明、试图围剿杨帆的“硅谷十六巨头”名单放在一起对比。

会惊骇地发现，这简直是一份精准的“反制地图”。

杨帆要做的，不是单枪匹马挑战，而是集结一支来自全球的“复仇者联盟”，在硅谷巨头的每一个核心堡垒外，都竖起一面战旗，开辟一条战线。

刘镪东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这是要……组建一支反硅谷统一战线啊。”

“不是‘反硅谷统一战线’，是开放数字生态合作伙伴计划。”

“我们绝不主动提及任何竞争对手，不煽动对抗情绪。我们只谈技术开放，谈用户体验，谈合作共赢。”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轻笑。

阳谋，永远是最高明的策略。

高举开放、共赢、用户选择的大旗，行瓦解垄断、重构格局之实。

他知道，这二十四小时内的七场会晤，不可能完全瞒过硅谷那些人的眼睛。

微软、谷歌、甲骨文……他们的触角遍布硅谷的每个角落。

投资部门、法务部门，甚至很多初创公司里，都有他们的眼线和前雇员。

消息一定会走漏。

区别只在于早晚，以及泄露的细节多少。

但这正是他想要的一部分。

他要让硅谷的那些大佬们在焦虑中等待，在猜测中煎熬。

让他们看到，那些他们曾经忽视、打压或视为边缘挑战者的力量，正在被一个人用一种全新的方式悄然整合起来，对准了他们最赚钱的命门。

当微软还在为如何回应《宪章》而争吵，当谷歌还在纠结搜索排名是否“中立”，当甲骨文还在用昂贵的许可证和诉讼吓唬客户时……

杨帆已经绕开了他们坚固的城墙，在广袤的草原上，集结了一支风格迥异但目标一致的游牧军团。

加上刘镪东的到来，以及淘宝网海外版的内测通过……

接下来的战场规则，由他说了算。

“走吧。”杨帆转身，“去会会我们的……‘未来伙伴’。”

第一站，帕洛阿尔托某栋不起眼的别墅。

Spotify的丹尼尔·埃克。

一个对苹果iTunes封闭生态和高昂抽成充满愤怒的瑞典青年。

正在等待杨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