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西边的消息。(1 / 1)

“总部来了消息。烨中在桃止山撑不了多久,姜残那边又增派了人手。青霄一个人扛不住,需要支援。”她的声音不高,很稳,“你去。”

轻山愣了一下:“我去?桃止山?”

花慕晴点了点头:“你带清清去。风清和云逸也去。你们四个,够了。”轻山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行。”

花慕晴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他。是一枚铜钱,很旧了,边缘磨得发亮,中间的方孔穿着一条红绳,红绳已经褪色了,发白。轻山接过铜钱,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这是什么?”

“慕容金璨的。他上次来总部开会,落在我车上的。我一直没还给他。”花慕晴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你带过去,埋在桃止山。那边高,他能看见西边。”

轻山握着那枚铜钱,手指收紧,指节泛白。他低下头,看着那枚铜钱,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花慕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把铜钱揣进口袋里,拍了拍,转身走了。走了几步,他停下,没有回头。

“花队。”他的声音很低。

花慕晴看着他。

“慕容金璨的事,不会就这么算了。”他走了。

花慕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被夜色吞没了。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风从戈壁滩那边吹过来,带着沙子的味道,干干的,涩涩的。她抬起头,看着天上那轮月亮,月亮很亮,亮得刺眼。

第二天一早,轻山带着叶清清、风清、云逸出发了。开的是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车身上落了一层灰,像刚从战场上下来的。轻山开车,叶清清坐副驾,风清和云逸坐后面。车上装了几箱水和干粮,还有几个睡袋,和几把备用武器。轻山把那枚铜钱挂在后视镜上,红绳在风中轻轻晃着。

叶清清看着那枚铜钱,看了很久,然后问:“这是什么?”轻山说:“慕容金璨的。”叶清清没有继续问。她转过头,看着窗外。窗外是灰扑扑的戈壁滩,石头和沙子,一眼望不到头。太阳挂在头顶,白花花的,晒得人皮肤发烫。车开了很久,从早晨开到中午,从中午开到下午。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颠得人骨头疼。云逸在后座被颠得东倒西歪,但没抱怨,只是时不时看一眼窗外,又看一眼后视镜上那枚铜钱。

风清坐得很稳,闭着眼,像睡着了,但轻山知道他没有睡。他的呼吸很平稳,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很有节奏,像在数什么。

开到傍晚的时候,前面起了风沙。不是那种慢慢起来的风沙,是一瞬间——像有人把整个戈壁滩上的沙子都扬起来了,灰蒙蒙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轻山放慢了车速,打开车灯,车灯的光被风沙挡回来,照在沙子上,像照在一堵灰白色的墙上。他眯着眼,盯着前面,什么都看不见。

叶清清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风沙从缝隙里灌进来,打在脸上,生疼。她眯着眼,看着外面,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左边,有东西。”

轻山猛地打了一把方向,车往右边拐去。几乎同时,一道黑影从左边扑过来,撞在车身上,砰的一声巨响,车身猛地一震,车窗上溅了一片暗红色的液体。云逸在后座被晃得撞在车窗上,捂着脑袋,没有叫。轻山稳住方向盘,踩下油门,车往前冲去。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东西趴在地上,灰白色的身体,烂得几乎看不出五官,正在慢慢爬起来。道尸。

“操!”他骂了一声,踩下油门,车更快了。风沙里又窜出来几道黑影,从左边、右边、前面,同时扑过来。轻山猛打方向盘,车在路上画了一个S形,躲开了两道,第三道撞在车头,砰!车头凹进去一块,那东西被撞飞出去,滚了好几圈,又爬起来了。

叶清清从腰间抽出短刃,推开车门,跳了下去。轻山喊了一声:“清清!”没有回头,车门关上了。她站在风沙里,短刃握在手里,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着冷冷的光。那几道黑影朝她扑过来。她没有退,迎上去,短刃划过一道弧线,砍在第一道的脖子上,噗!黑色的血喷出来,溅了她一脸。那道尸的脑袋歪在肩膀上,但没有倒,伸出两只手,朝她抓过来。她往旁边一闪,短刃从下往上撩,刺进那道尸的太阳穴。它僵了一下,然后直直地倒下去,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第二道已经到了。叶清清来不及躲,只能用左臂挡了一下,那东西撞在她手臂上,把她撞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她稳住,短刃刺进那东西的胸口,用力一拧,抽出来,黑色的血喷涌而出。那东西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更多的黑影从风沙里涌出来。叶清清边打边退,身上添了好几道伤口,左臂被撕了一道口子,血从袖子里渗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流。她没有停,一刀一刀地砍,每一刀都用尽全力。

风清和云逸也下车了。风清手里握着一把长剑,剑身很薄,在风沙中颤动着,发出嗡嗡的声响。他的剑法很温和,不像打斗,像在写字,一笔一划,不急不躁。每一剑刺出去,都有一只道尸倒下,不浪费一丝力气。云逸比他师兄野多了,手里握着一把短刀,冲进道尸堆里,左劈右砍,打得浑身是血,自己的血和道尸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他一边打一边骂,骂得很脏,但没有人听清他在骂什么,风沙太大了。

轻山把车停稳,从车上跳下来,手里握着唐横刀。他没有用道术,只是纯粹的刀法,一刀一刀地砍,每一刀都带着风声。他的刀法很野,没有章法,但每一刀都砍在最要命的地方。四个人在风沙里和那些道尸打了很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时辰。地上躺满了道尸的尸体,黑色的血流了一地,把沙土地染成一片暗红色。

最后一只道尸倒下的时候,云逸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他浑身是血,脸上、手上、衣服上全是,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道尸的。他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轻山:“轻山哥,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