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左臂上有一道很深的刀伤,血还在往外渗,染红了半个袖子。
看见乔晚棠进来,周虎挣扎着要站起来,被她止住了。
“别动,坐着。怎么回事?”
周虎深吸一口气,把事情的经过了一遍。
原来他放心不过,后来又骑马追了过去。
马车出了城,沿着官道往南走,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经过一片树林时,忽然从路两边冲出一群黑衣人,二话不就动手。
他们只有四个人,对方有十几个,根本打不过。
几个兄弟都受了伤,他自己也被砍了几刀。
对方没有要他们的命,只是把他们打倒在地,把谢长树从车上拖下来,塞进另一辆马车,扬长而去。
“那些人训练有素,不是普通的劫匪。”周虎咬着牙,眼底满是怒火,“他们动作干净利,配合默契,一看就是专门干这个的。”
“而且他们知道我们走哪条路,知道我们什么时辰经过——夫人,有人走漏了消息。”
乔晚棠脸色沉了下来。
她看着周虎身上那些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指甲掐进掌心里。
她好不容易要把谢长树送回老家,好不容易这个家要清净了。
可就在最后一步,出事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声音尽量平稳,“看清是什么人了吗?有没有什么特征?马车往哪个方向去了?”
周虎摇了摇头,满脸愧疚,“他们都蒙着面,看不清长相。马车往西边去了,属下派人去追了,可恐怕……恐怕来不及了。”
乔晚棠没有话,转过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谢长树被被一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劫走了。
是谁干的?
华家?明王?还是别的什么人?
他们劫走谢长树,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威胁远舟?还是为了对付谢家?
她暂时不知道,可她隐隐觉得,这件事,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目光恢复了平静,“让兄弟们先养伤。追查的事,不急。对方既然劫走了人,一定会有下一步的动作。我们等着就是了。”
周虎点了点头,还想什么,可看着夫人平静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夫人心里比谁都急,可她不能急。
她是这个家的主心骨,她要是乱了,这个家就真的散了。
不过大哥就快回来了,夫人就不用那么为难了。
***
班师回朝的大军,沿着官道缓缓南行。
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马蹄声整齐划一。
北蛮二皇子的囚车被重重围在队伍中央,前后左右都是全副武装的精锐骑兵,任何靠近的人都会被拦下。
睿王骑在马上,走在队伍前列,身姿挺拔如松。
谢远舟骑着马,走在队伍中间。
他身着铠甲,腰佩长刀,脊背挺得笔直。
灰哥儿在空中盘旋,时而在高空滑翔,时而俯冲到队伍上空,像一只黑色的眼睛,替他把守着周围的一切。
他算着日子,再过几日,就能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