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临走前,特意嘱咐本宫,要多帮衬谢家。可本宫这些日子身子一直不好,没能顾得上你,实在是有愧王爷的嘱托。”
乔晚棠听着,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不对劲儿。
王爷临走前嘱咐王妃要帮衬谢家?
王爷出征那么久了,王妃可是一次也没有出现过。
华绮云处处给她使绊子,派人下毒,派人暗杀,甚至要灭谢家满门。
这些事,王妃不会一丁点儿都不知道。
可王妃从来没有露过面,没有过一句帮衬的话。
怎么今日忽然要帮衬了?
她面上不动声色,只是露出感激的神色,轻声道:“娘娘言重了。臣妇一家承蒙王爷和娘娘关照,已经感激不尽了。娘娘身子不好,臣妇不敢劳动娘娘。”
顾淑筠摆了摆手,“谢夫人,你太客气了。本宫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可若有什么难处,你尽管来找本宫。本宫能帮的,一定帮。”
乔晚棠连忙起身行礼,谢了又谢。
又坐了一会儿,她便起身告辞了。
顾淑筠送到门口,又叮嘱了几句,才放她离开。
乔晚棠出了睿王府,上了马车,靠在车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把方才的对话过了一遍又一遍,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王妃的态度,太反常了。
以前对她不冷不热,如今忽然热络起来,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她睁开眼,掀开车帘,望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市。
阳光很好,照在每个人脸上,都是笑的。
可她的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不对劲,很不对劲。
王妃,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她放下车帘,靠在车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不管王妃在打什么算盘,她都得心。
这京城里的水,太深了。
一不心,就会被淹死。
看来她的防备对象,又得多一个了!
王妃院子里。
乔晚棠一走,顾淑筠身边的大丫鬟宝珠,“娘娘,这谢夫人是没听懂您的意思,还是不想求您帮忙?”
“您方才已经暗示的那么明显了,她像是听不懂似的,奴婢觉得她就是装糊涂。”
顾淑筠侍弄着一盆兰花,语气淡淡道:“既然她装糊涂,那就让事情变得严重一些,她自然就不能装下去了。”
“这些日子华侧妃那边似乎消停了许多,想法子把这事儿和华家扯上点关系吧。”
宝珠闻声知雅意,立刻道:“娘娘,奴婢这就去安排!”
顾淑筠纤纤玉指正抚摸着一片花瓣儿,不由得用力几分。
花瓣儿碎了。
她唇角微勾,“真可惜了,多娇艳的一朵花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