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惊点了点头,目光深沉:“你说得对。刘赟隐忍了这么多年,付出了那么多,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最后关头沉不住气,只会满盘皆输。”
二十三问:“那你猜谁会第一个出手?”
黄惊摇了摇头:“不知道。每个人都有可能,却又都不可能。他们的心眼太多,算计太深。或许,最后第一个出手的人,会是一个我们都意想不到的人,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棋子。”
二十三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话锋一转,声音依旧平淡:“你让杨知廉那家伙去干嘛了?神神秘秘的。”
黄惊迟疑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我让杨兄帮我办一件事……一件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的事。算是……留个后手吧。”
陈若蘅在前面走了一段,发现黄惊没有跟上来,回头看了一眼,见他和二十三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脚步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却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等。
黄惊察觉到那道温柔的目光,立刻与二十三停止了交流,快步走上前去。
“走吧。”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陈若蘅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只是这次脚步比刚才慢了许多,正好与黄惊并肩。二十三依旧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风吹过梅园,带来一丝凉意,也吹动了陈若蘅鬓边的碎发。她状似不经意地问:“黄公子,刚才你跟二十三说啥呢?”
黄惊没有隐瞒,坦然道:“我在跟二十三说明天的事。明日之局,凶险难测。”
陈若蘅听了,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直视着黄惊的眼睛。她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压低声音道:“黄公子,其实……我骗了你。今天邀请你来这里的不是我爹,是我擅作主张的。”
黄惊笑了笑,眼神温和:“没关系。我也早想来拜访一下陈掌门,只是苦无机缘。你给了我一个由头,今日来这里,我也算收获良多。”
陈若蘅见黄惊并未生气,先是一喜,但随即面上又闪过一丝更深的忧虑。她咬了咬下唇:“其实……我今日让黄公子来的目的,是想让我爹爹明日多照看一下你。我知道黄公子你武功高强,但明日的局势,非一人之力能够扭转。若蘅只恨过往岁月太过懈怠,未能精进自身,如今空有满腔心意,却无实力与黄公子并肩作战,共赴危局。”
黄惊听了这话,心中再一次感受到陈若蘅那份真挚而炽热的爱意。这份情意纯粹而美好,却也沉重得让他无法承受。
有时候,面对一份真挚却无法回应的情感,选择坦诚而温柔地拒绝,是一种难得的担当与善良,也是对彼此最大的尊重。
黄惊停下脚步,看着陈若蘅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语气平静而诚恳,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陈姑娘,谢谢你。你的心意,我明白。只是……我对你,没有超越友谊的感觉。感情不能将就,我不想给你错误的信号,也不想欺骗自己的内心。你是个很好的人,值得被同样喜欢你的人好好珍惜,捧在手心。”
黄惊能清晰地看见,陈若蘅眼中闪过的心碎与失落,如同瓷器坠地,清脆而疼痛。她有些无措,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是……是因为二十三吗?”
黄惊摇了摇头,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也能让二十三听见:“我与二十三也只能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