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前辈?”黄惊试探性地喊了一声,手中的星河剑却没有放下。
来人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那张人畜无害的大饼脸此刻挂着似笑非笑的诡异表情,眼神深邃如渊。他的目光在黄惊身上缓缓转了一圈,带着几分审视与玩味,最后落在那头如雪的白发上,微微皱了皱眉,似乎对这早衰的征兆感到惋惜。
“还行,我原本以为自己还得再装一会儿才能被你发现呢。”来人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怪异的调子,听起来像是捏着嗓子在说话。
虽然对方已经承认了,但此刻阵法还没撤下,黄惊便没有放松警惕:“郑前辈,为何你这般模样,这般作为?可否先把阵法撤掉?这般戏弄晚辈,未免有些过了。”
来人沉默了片刻,忽然伸出手,在那张大饼脸上一抹。只听轻微的“嘶啦”一声,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被揭了下来,露出了
果然是郑勉。
“你这小子,警惕性倒是不低,下手也是真狠。”郑勉将人皮面具随手揣进怀里,也不客气,径直走到桌边坐下,自顾自地倒了杯早已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紧接着,他脚下用力一跺地板,三颗似玉非玉、散发着微弱荧光的圆珠便顺着地面朝他倒飞而来。郑勉抬手如电,快速将那三颗东西收入怀中。
随着这三颗圆珠撤走,那种无形的朦胧感瞬间消散。
黄惊试探着往前迈了一步,手指轻轻触碰空气,确认那股阻隔感已经消失,这才长舒一口气,将星河剑归鞘,抱拳道:“晚辈不知前辈驾临,刚才情急之下多有冒犯,还望前辈恕罪。”
郑勉摆了摆手:“少来这套了。你刚才那一指,可是半点没留情面。要不是小老儿我躲得快,今日这张面皮怕是脱不下来了,我还得回去重新换张脸,不然太丢人了。”
黄惊苦笑一声:“前辈突然从窗户闯进来,无声无息的,晚辈也是本能反应,以为是仇家寻衅。”
郑勉没答话,那双充满睿智的眼神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床上那些摊开的物件上。
“在准备明天的东西?”他问。
黄惊点了点头,走过去将散乱的物品稍微整理了一下,尤其是那本天枢日录,被黄惊快速收回怀中后才说:“明日局势不明,各方势力云集,多做些准备总是好的。毕竟……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郑勉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许:“小家伙现在也是能独当一面了,遇事沉稳,心思缜密。比老夫当年强多了。小老儿在你这岁数,还在到处求学,看人眼色。”
黄惊在郑对面坐下,给自己也倒了杯茶,压下心中的波澜,问道:“前辈此来,可是有什么事?若是为了明日之战,晚辈正想请教。”
郑勉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片刻才说:“我刚从欧阳楼主那边过来。胡不言的事,我也是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