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6章 驻点帮扶(1 / 2)

几天后的省委常委会上,苏云帆用投影仪把三十七个偏远乡镇的分布图打在大屏幕上。

从地图上看,这些乡镇像一把被随意撒在河岳南部和西部山区里的碎石子,分散在崇山峻岭之间,彼此之间交通联系薄弱,有的乡镇到县城要颠三四个小时的盘山公路。

苏云帆逐一介绍了首批五个试点乡镇的基本情况,每一个都附了实地调研时拍摄的照片——有破旧的卫生院、有荒草丛生的梯田、有墙壁开裂的村小教室,也有云雾缭绕的茶园、水质清冽的山泉、保存完好的古村落。

他的语气平实克制,没有刻意渲染穷困也没有过度拔高希望,只是把最真实的数据和画面摊开在常委们面前。

汇报结束后,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常委们盯着大屏幕上那组触目惊心的数据——首批五个试点乡镇的常住人口中,六十岁以上老人占比超过百分之三十五,适龄劳动人口外流率超过百分之六十五,有一个乡去年全年新生儿只有七个。

组织部长苏云帆放下激光笔,语气里多了几分沉重:“李书记、赵省长、各位常委,这组数据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些乡镇正在悄无声息地老去和消失。如果不及时精准滴灌,再过十年,有些乡镇可能连基本的人口规模都维持不住。到那时候再想补救,投入的成本会是现在的几倍甚至几十倍。”

李东沐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大屏幕前,指着分布图上那三十七个光点,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会议桌上。

“这些乡镇是我们的责任。它们不是包袱,是河岳生态屏障的守门人,是水源涵养地的守护者,是传统农耕文化和非遗技艺的最后传承地。全域均衡不是只算经济账,也要算生态账、文化账、民生账。谁要是觉得这些乡镇离省城远就可以放在一边慢慢来,谁就不配坐在这个会议室里。”

赵文渊紧接着宣布了具体的配套政策:每个试点乡镇由一名副厅级以上干部牵头负责,从省直部门和发达地市各抽调精干力量组成工作专班,驻点时间不少于一年。

省财政为每个试点拨付启动资金,同时撬动社会资本参与投资。试点乡镇的考核不唯GDP论,而是采用绿色GDP核算体系——把生态产品的价值、水源涵养量、森林碳汇增量、传统文化保护成效等指标纳入考核,和干部任用直接挂钩。试点经验成熟后分批向其余三十二个乡镇推广。

会议全票通过了方案。散会后,李东沐把苏云帆单独叫到办公室,将一份名单递给他。名单上列了五个人的名字和现任职务,都是省直机关里正值当打之年的副厅级干部,有人长期在发改系统工作,有人有丰富的基层挂职经历,有人是农业经济领域的专家型干部。

李东沐说:“这五个人,是我从干部库里反复筛选出来的。让他们分别牵头五个试点乡镇,给他们充分授权,也给他们压足担子。一年之后,我要看到每个试点乡镇都有像青石岭高山云雾茶那样实实在在的变化。”

与此同时,南部五市的协作也在紧锣密鼓地向纵深推进。方文清牵头协调的黎阳—洛川农产品集散精深加工中心一期工程已经封顶,冷链仓储和冻干加工车间正在安装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