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建立南部五市骨干教师特殊津贴制度,省级财政每年列支专项资金,确保南部五市县级以上骨干教师的实际收入不低于省会同级教师。”
“第二,实行省级示范性高中跨区域教师招聘省级审批制度,未经教育厅批准,不得从南部五市在编在岗教师中招聘。”
“第三,建立河州市、河岳市与南部五市之间的教育对口帮扶机制,每年从两市的省级示范性学校选派不少于一百名骨干教师到南部五市交流轮岗,交流期不少于两年。”
她念完最后一条,会议室里响起了几声低低的咳嗽。
沈岳亭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方文清低头看着面前的笔记本,手里的笔转个不停。赵文渊坐在李东沐对面,二郎腿翘着,手指不紧不慢地敲着桌面。
“方案我看过了。”
赵文渊率先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方向我支持,南部五市的教育短板必须补齐,这一点没有分歧。但具体条款,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若溪同志。”
杜若溪微微颔首:“赵省长请说。”
“第一条,特殊津贴制度。省财政出钱补贴南部五市的教师,这笔钱一年要多少?财政厅测算过吗?”
杜若溪翻开面前的附件:“财政厅做了初步测算,南部五市县级以上骨干教师大约有三千两百人,按每人每月补贴两千元计算,一年大约需要七千七百万,省级财政承担一半,约三千八百万。”
“三千八百万不算多。”赵文渊点了点头,话锋一转。
“但我关心的是可持续性。省财政今年还行,但明年呢?后年呢?‘阳光煤炭’平台虽然在推进,但煤炭价格波动很大,省里的财政收入结构还没有根本性好转。如果到时候发不出这笔钱,南部五市的教师会怎么想?省政府的威信往哪儿搁?”
杜若溪正要回答,李东沐抬了抬手,示意她等一下。
“文渊同志提的问题很实在。”李东沐说,“财政可持续性确实要考虑。但我问财政厅朱厅长一个问题——省里去年给省直机关的各类专项补贴、绩效奖励,加在一起是多少?”
财政厅厅长朱国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赵文渊。
“没事,你说。”李东沐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朱国明咽了口唾沫:“大概、大概有……十一个亿左右。”
“十一个亿。”李东沐重复了一遍,声音平静,“省直机关能花十一个亿发补贴,给南部五市三千个骨干教师发七千七百万,财政就不可持续了?”
朱国明的额头渗出了汗。会议室里的气氛骤然凝固。
赵文渊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他笑了笑,说:“东沐书记
说得对,财政支出结构确实需要优化。这个我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