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是打算带著它们”张唯璦问出这话的时候已经开始觉得头疼了。
“可以吗我可以带著它们吗”柳芭期待的问道。
“带就带著吧,有地方反正。”
鲁斯兰说著,已经將奥涅金抱起来送进了卡车的后排车厢。
“谢谢姐夫!”柳芭立刻眉开眼笑的表示了感谢,“我还有一些行李,不知道...”
“带,带著,全都带著!”张唯璦心知这次的重点是什么,痛快的挥挥手,让沙米尔等人將属於柳芭的几个大號行李箱全都抬出来送进了后面的方舱。
一切准备就绪,三人驾驶著这辆卡车急匆匆的赶往了火车站的方向。
这天傍晚,就在柳芭三人两狗一只鸡搭乘火车赶到喀山的时候,白艺等人搭乘的特快列车已经停靠在叶堡第二次更换车头了。
这一次,为了让行客运列车,他们需要停靠差不多两个小时的时间。
趁此机会,白艺也终於召集眾多手下,挤在餐车里,趁著晚餐的功夫开了个简短的小会。
“这次伊戈尔惹的麻烦比较大”
白艺说话间开了一瓶冰凉的啤酒,“所以我们这次恐怕要一劳永逸的解决掉所有的隱患。”
这暗示已经足够直白了,但在场的眾人该交的投名状早就交了不知道几次了,自然没有任何的慌乱。
尤其他们这几个月和算是半个老师的伊戈尔相处的相当不错,自然不介意为那个老头子做些什么。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
白艺举起酒瓶子,“目的地是新西伯利亚国立大学的地下人防系统,绑架伊戈尔的人是谁不知道,有多少人不知道,什么来歷同样不知道。”
“救下伊戈尔之后”
虞娓娓补充道,“我们会带著麻烦前往蒙古国寻找马克西姆的伴手礼,並且在那里解决掉麻烦,顺便躲一躲在红利曼惹来的麻烦。”
“听起来可真刺激!”喷罐兴奋的嘟囔著。
“確实刺激”
白艺和虞娓娓对视一眼,“来吧朋友们,乾杯。
,“乌拉!”
围著桌子的毛子们立刻举起酒瓶子给出了回应。
在眾人的觥筹交错中,这列特快列车终於再次启程,朝著新西伯利亚继续前进。
与此同时,柳芭三人乘坐的列车也同样离开了喀山火车站。
这一夜,白师傅为了有足够的精力应对天亮之后的麻烦,总算没有拉著虞师傅糊天糊地。
也正是在这天傍晚,伊戈尔搭乘的客运列车也才刚刚停靠在新西伯利亚站。
走下车厢看了看刚刚沉浸在灯火中的车站以及车站外的城市,伊戈尔朝著身后摆摆手,语气根本没有任何的客气,“快点儿把那些行李搬下来,记得小心点儿,如果弄坏了耽误正事你们可別怪我。”
“老傢伙,你最好没有骗我们。”
一个看著能有三十岁上下,满脸横肉的男人拎著个硕大且沉重的行李箱一边往下走一边提醒道。
“我的外甥在你的手里,我没必要用他的生命冒险。”
伊戈尔锤了锤肩膀,“我们今天晚上去哪休息你们找好酒店了吗”
“你还想休息”跟在身后的壮汉一脸阴沉的捏住了伊戈尔的后脖子。
“我刚刚说了,我没必要用我外甥的命冒险。”
伊戈尔没好气的拍开对方已经开始用力的手,“今天是周四,而且还没放假,现在国立大学的学校里,充满好奇心而且爱凑热闹的学生比这列火车的乘客还要多。
我是可以装成学校的老师混进去,但是你確定你们能混进去还有那些打开保险箱必备的工具能混进去”
这话说完,跟在后面的壮汉,以及壮汉后面另外十几个壮汉果然被唬住了。
“最重要的是”
伊戈尔朝著领头的那个招招手示意他弯下腰,贴著他的耳朵低声问道,“我们都很清楚我们是来这里找什么的。
但是你知道那些图纸有多少吗少说也要有几万张。
你知道一张图纸有多重吗一万张呢你什么都不知道。”
说著,伊戈尔一脸嘲讽的指了指身后那些壮汉,“一张一號尺寸的图纸大概有半平米大小,重量大概在40到50克,一万张至少也有400公斤。”
这话说完,伊戈尔脸上的嘲讽更加明显了些,“你知道我们要找的那种东西的图纸有多少张吗
少说也要有三五万张,那可是至少一吨左右的东西。如果那里还有別的东西的图纸呢比如那只性感的大天鹅的全套图纸
你们接下来要面对的可能是十几吨甚至几干吨发霉的纸山,我们谁都没办法保证在那里寻找多久才能找到要找的东西。
或者就算你打算全部带走,就凭你们这些人就算能搬空,但是你怎么带走
搭乘飞机还是火车
別做梦了,你们只能开车带走那些东西,可是你们有车子吗”
这一大通话说完,站在伊戈尔身后的壮汉也终於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在伊戈尔的后脑勺上不轻不重的来了一个耳刮子,“你这个老东西怎么不早点说儿”
“你给过我开口的机会吗”
伊戈尔没好气的低声反问道,“是谁在车厢里威胁我,如果我敢发出声音就把我的外甥活埋的”
“我们会解决车子的问题的”
这名壮汉像是没听到似的做出了保证,“如果到时候你没有带我们找到...”
“我知道我知道,活埋我的外甥。”
伊戈尔没好气的提醒道,“记得找个距离国立大学足够近的旅馆,最好是不用身份登记的那种。
如果你的人找不到,我们就只能看看哪里有废弃工厂,然后过去露营了。
如果去露营,你需要採购足够暖和的睡袋和取暖器,这种鬼天气会冻死人的。”
“你可真囉嗦!”领头的那个不耐烦的瞪了伊戈尔一眼。
“別怪我没提醒你”
伊戈尔举起一根手指头,“你最好別去偷车或者租车,如果车子上有定位器,我们都会跟著倒霉,你们也根本跑不掉。
另外,为了保险起见,你们最好能多找几辆车子,我是说,能跑烂路,能从这里开去你们想去的地方的车子。”
说完,伊戈尔紧了紧身上的呢子大衣,“所以我们接下来去哪这么多人,而且一个比一个强壮,只有我一个老头子,等下如果警察拦下我们我都不怀疑。”
“你们两个去找住的地方,”
领头的臭脸壮汉点了两个手下做出安排,紧接著又继续安排道,“你们四个看著这个老傢伙,再来三个人和我去解决车子的问题,其余人都走远点儿。”
闻言,这些壮汉纷纷散开,手心里早已经全是汗的伊戈尔在跟著这些人继续往车站外走的同时,也不由得在內心期盼著他的忘年交能早点儿过来救场。
这一夜,伊戈尔住进了距离国立大学並不算远的一座小酒店。
这里確实不用登记身份,但前台女人那古怪又鄙夷的眼神儿,以及粉红色的房间里那张带有腰部按摩功能的大床...
这布置让伊戈尔这个老傢伙乃至那俩今晚和他住一个房间的壮汉全都恨不得攮死负责找住处的人—这特码是特供大学生的炮房酒店!
伊戈尔先生今天晚上睡得著睡不著另说,挟持他的这些人今晚是註定不用睡了。
他们不但把事情想简单了,也因为伊戈尔的忽悠把事情想复杂了。
就在这些外行绑匪忙著解决伊戈尔给他们製造的一个又一个虚空存在的麻烦的时候,白艺等人搭乘的特快货柜班列也在夜色中碾压著铁轨,哐当哐当的拉近著和新西伯利亚之间的距离。
同样在这条铁路线上奔驰的另一列火车加掛的宿营车车厢里,柳芭正躲在独属於她的包厢里,嘶嘶哈哈嘶哈嘶哈的享用著爆辣的滷製品小零食和偷偷带上来的啤酒。
“嗝!”
伴隨著一声响亮的酒嗝,吃的手套上全都是辣油的柳芭也跟著神情一变。
警惕的看了看左右,再看看手上捏著啤酒和零食以及桌边触手可及的佩枪,柳芭奇卡慌里慌张的骂了一声苏卡,连忙放下食物跑进了洗手间。
万幸,柳芭在开吃之前做足了准备,她不但已经用发帽仔细的包裹住了头髮,带上了双层的医用手套,甚至身上都还穿了两层不知道从哪搞来的医用防护服。
“接下来该我享用美食了!”
鬆了口气的柳芭奇卡转身坐回原来的位置,拿起热水壶倒进了柳芭提前准备的海鲜味泡麵桶里,这是她最喜欢的食物之一。
只不过,都不等这可怜孩子吃完一桶泡麵喝完剩下的半罐啤酒,她却在又一次酒嗝中换成了柳波芙。
“柳芭又惹...”
柳波芙话都没说完便停了下来,慢条斯理的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和自身的穿搭。
最后看了看桌子对面额外摆著的一份没有动过的食物,柳波芙嫌弃的脱掉一层油乎乎的医用手套,又抽出两张湿巾仔细的擦了擦嘴角的料汁。
起身挪到对面拿起柳芭提前写的备忘录看了看,柳波芙坐在铺著防护服的椅子上,打开乐扣盒子,从里面拿起一块她最喜欢的绿豆糕送进嘴里咬了一小口。
这天晚上,柳波芙存在了足够长的时间,她甚至仔细的翻阅了和白艺等人群里的聊天以及手机的相册。
最终,她拿起一支笔,在备忘录上认真的写下了一长串漂亮的花体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