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没料到,木叶这边竟藏着这么多忍者——除了原本留守的兵力,千手绳树早就按弥彦的计划,悄悄调来了附近据点的支援,此刻伏兵尽出,密密麻麻的人影在火光中晃动,喊杀声震得人耳朵发聋,气势上已然占据了上风。
岩隐的小队长看着眼前的阵仗,瞳孔骤缩,心里“咯噔”一下——情报里明明说对方兵力空虚,怎么会冒出这么多人?这分明是个圈套!他咬着牙,声音都变了调:“撤!快撤!中计了!”
可弥彦早已断了他们的退路。小南带着弓箭手守在后方的峡谷口,见敌人想跑,立刻举起手里的信号旗。“放箭!”随着她一声令下,数十支燃烧着火焰的箭矢“嗖嗖”射出,像火鸟般掠过夜空,如雨般落下,精准地钉在峡谷两侧的岩石上,封死了所有逃生的缝隙。
双方瞬间陷入混战,忍术碰撞的光芒在夜空中炸开,红的火、蓝的水、黄的土交织在一起,照亮了每个人狰狞的脸。喊杀声、兵器交击的“叮叮当当”声、忍术爆炸的“轰轰”声混在一起,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掉落,仿佛连大地都在跟着颤抖。
弥彦站在高处的了望台上,紧握着腰间的短刀,刀柄被手心的汗濡湿。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战场上的每一个角落,时刻调整着指令——哪里该加派人手,哪里该收紧包围,哪里该留下缺口引敌入更深的陷阱……这一战,他必须赢,不仅是为了守住据点,更是为了证明自己,让云哥哥和长门知道,他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千手绳树一马当先,握着苦无的手稳如磐石,像头蓄势已久的猎豹般猛地冲入敌阵。他身形灵活得不像话,左闪右避间避开岩隐忍者劈来的忍刀,手腕翻转,苦无划出几道冷冽的弧线,逼得对方连连后退,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作响。“别想跑!”他大喝一声,胸腔里翻涌着热血,脚下猛地发力,借着冲势狠狠撞开两名试图合围的雾隐忍者,硬生生在敌阵中撕开一道口子,苦无尖端泛着的寒光映在他眼里,满是少年人的锐不可当。
小南站在了望塔上,白色的发带被风掀起,指尖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快速结印。“纸遁·起爆符!”数张黄澄澄的起爆符应声飞出,如离弦之箭般精准落在雾隐忍者布下的浓白色迷雾中。“轰——轰——”接连两声巨响震得地面发颤,浓雾被气浪掀得四散,露出藏在里面的十几个敌人身影,他们脸上的惊愕还没褪去,就被木叶忍者的忍术锁定。“东边缺口有三人想突围,绳树,左后方支援!”小南的声音清亮如钟,穿透了兵刃交击的铿锵声与喊杀声,稳稳传到千手绳树耳中。
弥彦站在了望塔一侧,拳头在袖中暗暗握紧。他的目光落在战场中央那道瘦小的身影上——那是个刚加入队伍不久的少年忍者,护额歪在一边,手臂被划开一道血口,却死死咬着牙,用短刀撑着地面不肯后退,正被两名经验老到的岩隐忍者前后夹击,眼看就要撑不住了。弥彦突然吹了声口哨,三短一长,清脆的声响在战场上格外显眼——这是他们早就约定好的支援信号。几乎在哨声落下的瞬间,三名木叶忍者从侧翼如离弦之箭般包抄过去,忍刀寒光一闪,便将那两名岩隐忍者逼退,解了少年之围。
岩隐小队长见手下伤亡过半,突围的路被死死堵住,眼神突然变得狠厉,双手快速拍向地面:“土遁·土流大河!”话音刚落,战场中央的地面突然塌陷,化作浑浊的黄色洪流,裹挟着石块与泥浆朝着木叶忍者汹涌而去,所过之处草木被卷得连根拔起。千手绳树却不退反进,脚尖在泥泞上轻点,竟如履平地般稳稳掠过洪流,手中苦无直指对方咽喉:“你的对手是我!”少年人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苦无的锋芒几乎要触到对方的脖颈。
激战正酣时,一支淬了毒的冷箭突然从斜后方射来,直指弥彦所在的了望塔,箭尖泛着诡异的幽蓝。小南眼疾手快,反手甩出一张厚实的纸盾挡在前面。“嗤”的一声闷响,箭矢穿透纸盾,却已失了大半力道,歪歪斜斜地落在塔板上,箭尾还在微微颤动。弥彦心头一紧,随即勾起一抹冷笑——他早就在了望塔周围布下了三层纸遁结界,寻常偷袭不过是隔靴搔痒,这点小伎俩还伤不了他。
“差不多了。”弥彦低声道,抽出腰间的短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抬手直指敌阵,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合围!”
随着他一声令下,埋伏在四周山林里的木叶忍者如潮水般涌了出来,从东、西、北三个方向收紧包围圈,喊杀声震得山谷嗡嗡作响,惊起一片飞鸟。岩隐和雾隐的忍者本就已是强弩之末,看着越来越近的刀光与忍术光芒,脸上的顽抗渐渐被绝望取代。终于,有人“当啷”一声扔下武器,“噗通”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再看。
当最后一名负隅顽抗的敌人被制服,千手绳树抹了把脸上的泥污,露出光洁的额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弥彦,搞定!”他身上的衣服被划开好几道口子,却毫不在意,眼里的光亮得惊人。
弥彦从了望塔上走下来,脚下的土地还带着硝烟与血腥味,踩上去有些黏脚。他看着满地的狼藉——断裂的忍刀、散落的苦无、还有被气浪掀翻的石块,嘴角扬起一抹浅淡却格外坚定的笑。夜风吹过,带着山间清冽的气息,也带着胜利的味道,拂过他的脸颊时,竟吹散了几分少年人的青涩。弥彦知道,这一次,他不再是需要别人保护的孩子了,他真的长大了,能像云哥哥和长门那样,撑起一片天了。